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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上次她来找我,手中拿着一封揉皱了的信纸,我问她是谁的,她立马眼睛红了,眼泪一串串儿地掉,当下我就明白了。我接过信纸看也没看,直接撕掉了。黄佳跑过来抱住我哭着说:‘盼儿姐,我爱他……真的爱他……我无能为力了……’当时我就哭了,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撕扯,她跟凌飞一样,重感情,可她又跟凌飞不一样,她可以争取,不轻易妥协。”
原来我的一片深情遭受了如此命运,我掏心挖肺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的情话,没承想被那个黄毛丫头几滴热泪轻易便付之一炬了,压根本就没入美人的法眼,我还眼巴巴儿地盼星星盼月亮,枉自悲伤!
我恨黄佳的不道义。
也恨凌飞的太道义!
世界就是一切矛盾绞合所编织的花篮儿。
我找到凌飞时他正坐在公园安静的角落喝闷酒。夕阳沁人骨寒;光秃的树丫,灰色的枯草;青砖铺筑的小道,不时有人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远处北塔山轮廓模糊,直耸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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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红红的,望着我笑了。
“来!喝几杯!酒……可真是好东西啊!”他闪着舌头,显然喝醉了。
“你他妈就一懦夫!”我声色俱厉,同时又觉得难过,“你这是做给我看的吗?实话告诉你,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假如没有黄佳半路冲出来,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听着,即使你谦让,我也不会领你的情的,因为,爱情是没有道理的,这是你说过的话!”
“看来你成长不少,你真的成熟了。”他依旧淡漠,风平浪静的样子。
“喝酒是吧?那我陪你喝!”我接过酒瓶咕嘟咕嘟一通猛灌,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又有烈火燎原之势了。这可是白酒啊,°牛栏山。
“痛快吗?”他脸更红了,眼眶湿润。
我有些晕,摇摇晃晃了一阵,眼前景物如幻影般开始旋转。我几乎瘫软地躺在冰冷的草地上,哈哈大笑说,太他妈爽了。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醉过。”他说,“醉也是一种幸福,可以使人不再恐惧什么,即使意识到那种恐惧的存在。”
我看了一眼他身旁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儿和烟把儿,心疼地捣了他一拳。
“她走了!”我故意刺激他。
他没有应声,只顾喝酒。
“她爱你!”我继续。
他依旧无动于衷。
“我早知道她爱你,所以我选择了黄佳。”我大喊。
他转过了头,眼神充满着迷茫,半滴酒顺着他密密麻麻不知道何时生长得如此茂盛的胡须流了下来。他跟个白痴一样,丧失了自我,只为成全别人,而他却独自吞噬寂寞。我觉得他比任何人更需要爱情!
——有时候爱情就是商品,每个人都需要。
“你太傻了!”我说,眼泪流了出来。
他摇摇头,眼睛定定地瞅着我,表情僵硬,脸色灰白。半晌,他目光缓缓地从我脸上移开,自言自语似的道:“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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