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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贵妃一听,身子瞬间凉了一半。
她只觉眼前一片嗡鸣。
“那你说,本宫还能不能诞育皇嗣?没关系的,不管吃多少苦药,本宫都愿意!”
郑太医咽了咽喉头,颤抖着嘴唇说:
“微臣确实可以开几服药为娘娘调理身子,但恕微臣直言,这对娘娘也……”
“事到如今,你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还怕什么?”
魏贵妃殷红蔻丹死死掐住娇嫩掌心。
郑太医叹息一声。
“娘娘此生……只怕与皇嗣无缘了。”
魏贵妃幸好是坐在椅子上,才不会直接晕厥了往后倒去。
她强撑着身躯,掩饰痛苦,疲惫地对郑太医说:
“你退下吧,今日事关重大,你若敢泄露半句,自己掂量掂量脖子上那颗脑袋的份量!”
郑云归当然更愿意选择闭嘴,这种事,他才不想摊上呢。
要是早知今日魏贵妃的事会展成如此,打死他也不来!
郑太医慌慌张张,给魏贵妃磕头不止,最后背起药箱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脚下生风,快逃窜出长和宫。
整个长和宫只剩下魏烟苒呆呆走到摇椅上,娇柔身躯伴随着摇椅慢慢晃悠,她往上望着,渐渐滑落泪水。
方才郑太医对她说,无缘皇嗣是因为曾服用过有损宫体的药,可她何曾服用过这种损伤药物?
她身为贵妃,何等尊贵,哪里有人敢向她动手?
唯有一个可能……
承帝。
怪不得他一点不担心,总宿在她的长和宫,原来是不知不觉间,她已着了他的道,此生再难诞育皇嗣。
可笑她还傻傻不自知,总以为能在不久将来与心爱的男人有后,一家人和合美满。
“陛下,为了太子,您竟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吗?”
魏贵妃忽然有些羡慕先皇后,她故去多年,所以魏烟苒无幸得见尊容。
可端看承帝的作为,还有太子的狂悖,她知道,若非深爱,承帝怎甘愿付出至此?
那么,那个骤然回宫的三皇子裴懐,又是承帝下的哪一步棋?
长和宫里,贵妃长叹,闭门不出,满宫无人知晓缘由。
入夜,裴文月一整日都未曾等来那个所谓皇兄的到访。
她满心都是疑惑,最后也只好悻悻带着自己想不通的问题,在卿卿的伺候下躺上床榻。
就在凝宵殿的烛火熄灭那一刻,从影嬷嬷暗自走到满殿小门那里,偷偷把暗门打开。
裴懐气宇轩昂带着王元弋,两个人站在门外,一看到从影嬷嬷,就互相点了点头。
从影嬷嬷见到裴懐,于是缓缓行礼。
“奴婢从影,见过三皇子,殿下万安。”
王元弋很是懂事,上前几步,替裴懐扶起年迈的从影嬷嬷。
裴懐适时开口,对从影嬷嬷说:
“嬷嬷无需多礼,本殿已从母妃那里听过事情原委了。想必这么多年,你照顾公主,很是辛苦。”
从影嬷嬷已多年未听过黎晚歌的消息,如今乍然在裴懐口中听得只言片语,顿时红了眼眶。
“殿下去佛寺,见过娘娘了吗?”
裴懐点点头。
“你无须担心,母妃很好。”
从影嬷嬷却摇头,说:
“不,这么多年,娘娘一个人把自己困在佛寺里,定是日日夜夜忧思痛心,她很难过,奴婢知道。”
裴懐暗叹一声,从影嬷嬷不愧是值得黎氏托付亲生女儿的忠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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