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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傅府,安静得骇人。
由于傅家遭此一难,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行事。
月韶在这里一直从白天待到了晚上。
期间,她忽视傅夫人时不时的怨恨眼神,傅砚清问起来,也只是冷淡地回了句:皇后娘娘感念从前两家情分,特吩咐奴婢在此陪着过一夜,也算是不负皇家恩德。
这便又没了下文。
傅砚清双眼写满疲倦,倒比傅夫人理智,虽心中怨怪苏皖,可为了全府上下,到底没有对月韶作。只虚弱地吭声道了谢,便不管月韶了。
这之间,府中下人上了晚饭,傅家两口子不用多说,自然是食不下咽。
倒是月韶比谁都安心,一口一口把饭菜全都吃完了。
府中下人见她如此淡定,心中自然腹诽,只觉那长乐宫中金尊玉贵的皇后着实手段了得,害了傅家的千金不说,还能派个吃得下睡得香的宫人来这里下马威,当真可恨。
月韶对他们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物,只陪着全府上下守这傅施璟的头夜,静静待到夜幕降临。
不知不觉,子时到了。
府中下人都困得东倒西歪,傅夫人见状,瞧得心烦意乱,便不耐烦地打所有人都去休息。
主子话了,做下人的自然是感恩戴德。
一瞬间,堂前这偌大厅中,竟只剩下傅家老两口和月韶一个人。
月韶抬头望了望天,今夜乌云密布,不见半分月光,她不由得用指甲敲了敲椅柄,心里慢慢默数:
【三、二、一……】
随着三声默数结束,诡异的事情生了。
只见大厅中安稳无声的棺材里,忽然自里头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微弱声响,立马惊得傅砚清和傅夫人猛地站起来。
傅夫人声音颤抖道:“什么声音?老爷,你方才可有听见……?”
傅砚清连忙把她揽入怀中,一边搓了搓她的手臂以示安慰,一边接话道:“我也听见了,好像是从棺材里出来的……可这不可能啊?”
听到他的话,傅夫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又哽咽起来,“一定是璟儿觉得委屈,所以走得不安稳。老爷,这可怎么办?要不差人去准备些黄纸,烧给璟儿吧。”
傅砚清叹息一声,刚想答应她,就见月韶跟着站起身来,对他们淡定道:
“何必如此麻烦,若想傅小姐安息,依我看,直接开棺即可。”
此话一出,激怒了本就敏感的傅夫人,她顿时气愤地指着月韶。
“枉费我傅家为皇后母家奔走多日,到头来捞不着一点好也就罢了,我连女儿的性命都搭上了,而今你竟口出狂言,要开棺叫我女儿连死后都不得安宁。你们长乐宫当真如此无情无义吗?!”
月韶被她指责一番,却也不似一开始那般冷漠,反而对着傅夫人放柔声线,言语中更显出几分恭敬。
“早前为掩人耳目,这才对夫人和傅大人多有得罪。现下无人,奴婢不敢再欺瞒二位,正如夫人所言,傅大人对苏家的付出,娘娘很是感激,又怎舍得真的戕害了傅小姐?只是当时陛下咄咄逼人,为保全傅小姐性命与声誉,我家娘娘只能出面当了个恶人。”
一番话说完,傅夫人只觉晕头转向,倒是傅砚清觉出一些意味来,联想到月韶迟迟不走,非要陪着待到夜深人静的地步,他猛地抬起头,把视线转向那时不时出些微弱动静的棺材。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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