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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衍一点都不想喜欢这个小玩意,但还是把它带进了房间,随便它往哪跑。
原先房里有不少书,江焕也都搬过来了,这房间原本很空,住着一个好像不会久居的人,空间渐渐被填满,江焕好像没那么想走了。
洗漱完回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个徐枭的未接电话,错过了,程知衍就没再拨回去。
应酬是件烦人的事,有人喜欢干,但江焕没兴趣,人活着已经够累了,在有限的时间里装模作样就可以了,竟然还要加班当演员,江焕化悲愤为动力,喝了一肚子酒,终于把外国佬喝倒了。
把人送上车弄走,世界终于消停了。
江焕一个人坐在路边树下不太想动弹,吃了一嘴汽车尾气,忽然不知道自己在这是要干什么。
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他甚至不太想接,慢慢吞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见徐枭了名字,在某一刻突然酒醒。
徐枭讲话很直接,上来就是:“上次说到哪里了,是不是还没说完?”
想到那句话,江焕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你说他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
“哦对,”徐枭在喝醉酒的人的提醒下记起来了,“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江焕:“”
徐枭说:“医生需要对症下药是不希望病人隐瞒病情的,程知衍也知道,所以他没和陈康说的那些事基本也会告诉我,虽然都是说难受拿药的,但他甚至不会告诉别人这些。”
“可问题是有些事他不愿意说,我是觉得奇怪,因为他身体太差了,所以有一回问陈康,陈康说他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什么事陈康自己也不知道。”
这些事东凑一点西凑一点,只能让徐枭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他给程知衍开的也只是常规的药,有时候觉得,这个人的病或许不仅仅在身体上。
江焕也不是完全醉了,在这个时候还能理出一根清晰的线,质问徐枭:“你不是他医生吗?”
徐枭道:“所以我知道的多啊。”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江焕的语气闷闷的,觉得徐枭告诉他是对的,又觉得徐枭这样对程知衍不好。
“你不是他家属吗?”徐医生很坦然,“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咯,还是说你不是他家属,你们是假结婚啊?”
江焕的脑子被酒精冲的,终于开始缓慢下来,转不动了:“我是啊,他家属。”
“啧。”说起来也不算很意外,徐枭本来就觉得结婚这种事发生在程知衍的人生里很不科学,他的运行程序里不应该有这套流程,“我说他怎么这么突然结婚,还以为是个浪漫主义者哦。”
“没有的事,我们就是真结婚,我很喜欢他,有什么问题吗?”因为喝了酒他说话很慢,一板一眼的,像在认真和徐枭争辩。
大晚上的,徐枭快笑疯了,他真是挑了个好时候打电话,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上次没和你说完,我曾经有几次和程知衍一起吃饭,算是比较放松的状态观察了一下他的饭量,吃的少还挑食,你应该也知道。”
某些人表明上说自己不挑食的,实际上端上来的菜那个也不喜欢这个也不想吃,江焕早就见过了。
“所以人瘦,身体不好不是没有理由的,我上次就和你说过,要改善他的饮食,怎么改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的人自己养着。”
这句话好像很中听,江焕“哼”了声没反驳。
“身体不好还有个办法是靠锻炼,但是呢。”徐枭也不管江焕喝了多少,能不能记住,他心情好多说两句,下次就不说了,结果怎么样不是他说了算的
“但是什么?”江焕问。
徐枭觉得江焕也挺有意思,一边醉一边不醉的:“但是他身体不好,锻炼不了啊,运动量稍微多一点就打哆嗦,头昏眼花随时要倒。”
江焕:“”
徐枭:“这就是个死循环,我治不好他,程知衍可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难搞的病人了,”电话那头的他摇摇头,“我巴不得赶紧给他治好,忙着出去玩呢。”
“胃是怎么回事?”江焕又问。
“慢性胃炎,治过了,没治好,原因同上。”徐枭像在写病例,“去年夏天都吐了才和我说,所以冰食取消,辛辣的食物也要少吃。”
江焕不应该在喝了酒之后接徐枭的电话,这会儿的脑子乱糟糟的,想要马上见到程知衍,又有点不敢见程知衍。
先前喝了酒身上暖烘烘的,现下被风吹的凉嗖嗖的,心想,要是能病一场就好了,他才能感同身受,知道程知衍有多难受。
江焕坐在路边不太想动,听街上汽车车来车往,胸口憋着一团气,很想要做点什么,等它缓过去再走,等了很久也没有用,又想给刘晚打电话,在这种时候他能说话的只有刘晚,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江焕回家的时候很晚了,他从门口下车,慢悠悠地往里走,整个世界安静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不取趴在客厅里睡了,小猫也钻在窝里,小小的起伏着呼吸。
江焕推门进了房间,看见被子里鼓起来一团,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江焕洗完澡,人好像又清醒了很多,本来因为回到温暖房间里攒起来的睡意突然消失了。
喝了酒的人有些没轻没重,因为情况不同的原因,江焕有点放飞自我,他把边上睡得好好的人抓过来圈进怀里,又因为姿势不对,搂着他的腹部再捞进来一点,开口时还带了些酒气:“程知衍,你睡了吗?”
程知衍睁开眼,难得长叹一口气,他睡着了,还睡得不错,但被这样那样摆弄不醒都不可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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