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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就跑这件事,她很少奉行。她一贯的作风,是打不过拼了这条命也要让那人脱层厚皮,叫那人午夜梦回也会被她吓醒,听见她的名字都觉得心怵。
现下如此嘱咐少年,云曈难得地对自己以往的做派有了些摒弃的意思。
她那种行事风格,多少有点顾着自己爽,叫身后人流泪的不负责。
从前没觉得,现看着许微竹瞧她的眼神,云曈真做不来了。
她要再出事,他便真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了。
“得活着。无论如何,还是活着好。”她又重复,不知在提醒谁。
若他们真碰见打不过也跑不掉的,就叫他们死一块吧,让她和许微竹投胎入地府都有个伴。
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云曈正想跺几脚,腰间一紧,视线猛地一转,整个人都翻了一圈,天旋地转,好似飞天了一般。
“云曈!”少年急促的声音犹如支点,让云曈的视线有了着落的地方。
瞧着那个追过来的小人,云曈有些没反应过来地想:许微竹何时变得这么小了他身后怎么会有这么多鸟在追他这是什么鬼鸟长得这么大
想得有些乱,手里剑却使得极快,她握着剑柄,毫不克制,凶狠地刺向紧抓着她的东西。
剑尖微有阻力,她狠狠施力,猛地一划——耳边传来尖利的吼叫,手上沾满了温热的血和不可名
状的软物。毫不心软,一点不迟疑,又一把手里剑横刺过去,直接将束缚她的妖物分成了几块。
身体急速下坠,锐风刮过耳边,不待落地,又一只妖物飞向她。
锋利的鸟爪勾住了她,这只妖鸟看见了她对待同族的凶狠,有了预备,一抓住她便猛扇翅膀,将她手里的两把手里剑直接震了出去。
手里剑没了就直接上手,云曈撕扯着妖鸟的羽毛和皮肉,完全不肯罢休。
旁边的妖鸟见到了,直冲过来,疯狂用翅膀和爪子拍打她。脑子被拍得嗡嗡响,混乱中云曈看见了被另一只妖鸟抓上了天的许微竹。他和她一样,在反抗,还一直挣扎着回头看她。
云曈忽地张口,大声叫出了两个名字——“薛泠!谢初一!”
毫无反应。
住这么近,还什么都听不见。
不待她想,巨大的妖鸟又拍来一翅膀。
失去意识的一刻,云曈还不肯松手。
脑中最后浮现的,是两瓣泛着金光的莲花印。
她就知道,离蜉蝣山这么近,准会出事。
蜉蝣山(一)
“云曈!”
许微竹用灵力劈向抓住他的的妖鸟,眼睛紧盯着被前面的妖鸟抓走的云曈。
眼见一只妖鸟抓不住他,周围立刻凑近了几只,用翅膀和尖嘴攻击他,叫他无暇使出灵力。少年被围剿攻击也不肯服输,来一只他便打一只,来两只他便打一双,绝不叫这些妖鸟好受。
他的灵力威力虽不至于叫这几只妖鸟毙命,却足以让它们受一身伤。几只妖鸟都被他击得失了大片羽毛,在漫天下着羽毛雨的时候,一只妖鸟终于忍受不住,狠狠几翅膀往少年头上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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