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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表情很糟糕,眼底一片漆黑,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实在恐怖。
黑衣人心中生惧,忍不住暗骂,在心里催促着小少爷他们快些过来。
云曈撬开压在身上的灵阵束缚时,薛霂正拿锁链绑住她的手脚。
男人动作熟练,像是做过了许多次。
整个人被吊起来,力气支撑都凭被铁链吊起的两只手,云曈身体随着铁链轻晃着,脑袋不受控地低垂下去,她掀起眼皮斜看着薛霂,见他紧盯着她受伤的那只手,不由笑出声:“怎么这你也想要”
因为灵阵,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几乎像是气音。但就算是这样,薛霂也能从这轻柔的声音里听出她的厌恶。
可那又怎样呢?
“嗯。”薛霂点头,手指轻拂过云曈紧包扎好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想要。”
云曈想吐了。
她看都不想看这恶心的玩意,眼皮垂下去,宁愿去瞧自己晃来晃去够不着地的脚尖。
她低着头,长发从两边肩膀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黑发之下,女人的声音依然很低很轻,可这一次她的语气格外平静,像是在直述出某个事实。
“你这只手太脏了,要我替你砍了吗?”
不是商量,是确定。
她会砍了他的手。
明知她动不了,薛霂伸过去的手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最后只潦草地摸了下她的头发。
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下,薛霂脸上依然是那张温和的假相,低声和她说:“你这样我也很喜欢,可我还是想,你能再安静点,文静点,改改你的脾气。做我的夫人,还是温婉贤淑些好。”
云曈:“……”
真的要吐出来了。
昨天她说不解心魔和血印相伴一生的鬼话还是说早了,她现在就想把血印破了,什么都不想管,先把前面这个死神经病打一顿再说。
她这边恶心得连骂都懒得骂了,薛霂说了一句就好像跟她确定了一样,根本都不管她有没有应,自己一个人就接下去了。
“我不喜欢孩子,但还是需要一个继承人,以后我们就只要一个孩子就够了。”他语气温和,听起来心情很好,似乎觉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
“……孩子。”
云曈垂头低喃出声,薛霂眼亮起来,立刻凑上前去,“你要是喜欢孩子,多生几个也无妨。”
多贴心啊。
云曈终于抬头,长发垂在脸侧,她看着他,又轻声说了一句。
只是声音太轻,根本无法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薛霂不由自主地再凑上前,想要听她的话。
话未听到,风声突急。
一只拳头冲到薛霂眼前,速度极快,惊得薛霂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只差一点,就能打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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