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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少关才问了句:“就因为这个才跑的?”
苏乞白回了句别的:“你不骂我吗。”
“我为什么要骂你。”秋少关反问。
“我骗你,把你当傻子耍,我分明就是李迟明,却让你持续误会那些虚假的事,我别有用心得接近你,说着不谈感情,但实际上比谁都想谈,我每天还用‘李迟明’的名头让你产生愧疚,磨着你。”
苏乞白甚至想,他的罪孽要是一一列举出来,足够说上一天一夜。
他才是最应该受刑的罪犯。
“我没骗你吗?”秋少关说。
“哈市的时候,我答应你初雪一起看烟花,结果一走了之,约定成了不见踪影的谎言,苏乞白,如果真要骂,也该是你先骂我。”
“欺骗的滋味我俩都尝过,你比我难过得多。”
秋少关的手被冻得好半天都没缓过来,他不敢想苏乞白在外头躲了多久,手又冻得有多疼。他忍着喉咙酸楚,虚抓了下苏乞白的头发,指缝里还有没融化的碎雪,他哽咽了声,压着语速,试图藏住声音的颤抖,极慢极缓地说:“苏乞白,我俩之间的欺骗是不对等的,我的一句谎话让你等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那场初雪我都没能让你看见,这甚至不能说是一报还一报,是我辜负你,你说谎只是因为你没那么快乐,想找个快乐点儿的活法而已。”
秋少关抿了抿嘴,说:“我本来就是打算今天说清的。”
他从窗户边拿起方才被慌乱放在那儿的捧花,递到苏乞白手里。
苏乞白接过花,木讷地看着他。
秋少关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戒指盒,盒子里放着的戒指和苏乞白送他那枚的款式差不多,他挑了很久才挑出来个如此相像,能够算得上是情侣对戒的戒指。
他从戒指盒里拿出戒指,缓缓蹲下,迁就着苏乞白的视线,让他以最有安全感的方式,垂眼看着自己。
秋少关把戒指往前递了递,说:“和我交往吧,无论苏乞白还是李迟明都没关系,我只喜欢你。”
眼泪再次落下来,苏乞白张着嘴。
秋少关用另一只手去碰他掌心,手指轻柔地勾了勾,像是在挠痒痒般逗弄,他又笑了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苏乞白,我会让你以后都开心的,你骗我一辈子也没关系。”
苏乞白彻底忍受不住,哭出了声。
在该哭的年纪,他被迫成了沉默的哑巴。
现在理智逼迫着他保持平静,他反倒嚎啕大哭。
苏乞白知道自己哭的时候肯定特别丑,他别开脸不愿意看秋少关,又怕他以为自己不愿意接受,就又把右手往前递了递。
被冻红的手指上套住了个戒指。
棱角分明的银行卡也被一齐塞进他手里,刚好卡着戒指的圈环,不至于掉落在地上。
苏乞白迟缓地扭过头,还没看清,就被秋少关抱在怀里。
秋少关往他嘴里塞了颗小小的喜糖,淡淡的甜味压下苦涩辛酸。他说:“吃一颗吧,吃一颗糖吧。”
厚重的羽绒服将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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