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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明白,德不配位是很严重的一件事,他在现代学到的东西,放在这里可能并不适用。
主要是,他很笨,怕做不好。
于玖正要摇头,又听楚恣道:“于小公子已入仕,不过大病一场辞官罢,圣上英明,不必再考。”
“本宫重封官衔,你若愿意处理便处理,不愿处理自有人处理,只当朝廷王宫为赏玩去处。届时张大人因你自乱阵脚,或许会将于府还回来。”
于玖拒绝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被鸠占鹊巢的滋味不好受,原身死前那封血书还印在他脑子里。占了人家的身体,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至少把府邸拿回来。
于玖心里一热,郑重道谢:“谢谢你。”
楚恣没再说什么,放下纸张,起身朝床边缓缓走去,“彭太医的药膏,于小公子可还留着。”
于玖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愣了一下,随即回:“……还没。”
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小瓶药。
好像除了楚恣第一次给他抹上外,他都没再碰过那小瓷瓶,不是吐血就是昏迷发烧,整个人混沌得不知今夕何夕,哪里还想到额头上还有个包。
现在他这样问,是哪里受伤了吗?
楚恣走到床边,打开合柜取出小瓷瓶,拨开塞子看了眼里面不见少的药膏,便知道于玖肯定没自己抹过。
楚恣坐在床边,缓缓将药膏点在指尖,“过来。”
于玖茫然走过去。
烛光中,楚恣缓缓伸手,忽然额头点点清凉。
于玖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下。
鼻尖是药膏的清香,和楚恣抬袖时拂散的清浅梅香丝缕缠绕,于玖嗅着,恍如身在冬尽春来时。
楚恣的指尖触碰若有若无,缓慢抹匀,淡声,“若睡不惯床架,明日差人换了。”
于玖一听又要麻烦,连忙道:“不用不用,不用麻烦,我就是一激动没看见上面的木头……”
楚恣睨他一眼,缓慢涂抹,没再言语。
抹完药,楚恣取了净布擦掉手指残留的药膏,熄了红烛。
卧房一片黑暗。
于玖睁着眼睛,睡不着。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报答楚恣。
身为宦官,不为色不为财,屡次救他于水火之中。
只是娶他的目的依旧是个谜。
不过于玖不在乎。他觉得这样就很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用气声小声道:“太……千岁爷,你睡了吗?”
没了太子的身份,于玖一时不习惯叫他千岁爷。
身旁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嗓音淡淡,“楚姓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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