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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彻底没话说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是真得了疯病。
小厮:“小公子,有风是天要下雨,把窗开着不免有风吹进来,烛灯被吹自然是要熄的。”
于玖不再写字,沉默地抱着楚恣的碑。着一身珠白里衣,披头散发光着脚蹲在地上,烛光映得他脸色惨白,目光空洞。
倒真像鬼。
片刻,他在写下寥寥几句,将纸递给侍从,自己转进了卧房。
侍从就着昏亮的烛火,看到他写:楚恣头七,时间不多,我要回去找他了。
小厮看了眼作风的书间,整个卧房就那里起了小旋风,吹得书桌上的典籍书页哗啦啦翻着。
别说,还真像虚空中有人在看书。
要不是千岁爷人还在北渭活得好好的,他都要信了。
于小公子的疯病犯了啊,明天把裘太医请来看看。
小厮走进去,对那书桌边的黑影道:“小公子今夜是不打算回床了?”
于玖缓缓敲桌——是。
小厮立刻摸黑给他找了件外袍和双鞋,“那先穿上衣服套上鞋,莫着凉了。”
劝不动,千岁爷又不让强来,那便随他。
爱呆多久呆多久,他只在外面盯着他不做傻事便可。
小厮,“那小的便先出去,有事敲敲木头,小的就进来了。”说完利落转身离开。
门一关,卧房只剩于玖。
于玖抱着碑,没去坐楚恣那把软椅,而是找了另一把软椅,搬到旁边坐了。
就当楚恣在旁边。
于玖又困又累,但不敢睡。
这团风怎么来的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无非是窗风在卧房绕一圈,几丝卷进了这里,因着三面实墙环着,吹到哪里碰到哪里,渐渐成圈,加之不断有风吹来,风才渐渐大了,成了小旋风。
但万一呢。
万一就是楚恣回来了,他却作无知无觉状,楚恣会失望吧。
于玖抱着碑静坐许久,久到风停,卧房一片静悄悄,再没有声音时,于玖才慢慢趴到桌面,手里抱着碑,他枕在上面,闭着眼睛睡过去前,眼泪无声滑落。
第二天醒来,四肢发麻,头疼欲裂,眼花目眩。
还有点冷。
然而外面是艳阳天,比昨天还要热些。
于玖有些麻木,只当刚睡醒,身体没回暖。
他缓缓站起,剎那间天旋地转,他忍不住扶了扶桌面。
没事,有时坐久了站起就是会晕乎一会儿。
于玖自己捱过那阵晕劲,向外走出时,却没怎么好转,仍旧晕眩,但好歹能走路。
他打开门,门外小厮立刻站起,道:“小公子醒了?方才户部送来官府授据,说千岁爷给您在皇城批了座宅……小公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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