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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住的官兵被他一喝,齐齐回神,立刻七手八脚去拉他,掰他的手。
岂料于玖仿佛疯了般死攥着,任凭别人怎么拉就是不松手,怎么掰五指都牢牢抓在颈间,身子压在那官兵身上不起来。
拉也拉了,掰也掰了,众人无法,也不敢伤他,之好如无头苍蝇般看向张缱。
张缱寒着脸,瞥了眼那官兵方才踩着的锦袍,微微冷笑。
他缓缓走到门边,俯身将锦衣拾起,手掌轻拍上面的尘土,而后拿在手边,慢步走到于玖身旁半蹲,将衣袍递去,“玖玖,千岁爷在呢,哥哥拿给你。”
于玖浑身上下血液激荡,亢奋异常,已然没了理智,滚着怒泪,视线模糊。
忽有一丝清浅梅香渡来,于玖整个人顿住。
张缱缓声道:“拿好。”
于玖视线缓缓下移,目光触及玄蓝白纹锦袍的衣领,眼泪陡然滚落,掐在官兵脖子上的手松了,去接那锦袍,将它展开,去看刚才被踩的地方,干干净净。
方才沾脏的灰已经被拍干净了。
于玖慢慢将锦袍抱在怀里,不动了,眼泪无声无息滚下。
张缱面色冷然,寒笑着将他轻轻抱入怀里。
于玖似乎没了力气,没挣扎,闭着眼睛,却不松开怀里的锦袍。
张缱缓声:“玖玖就这么宝贝这衣裳?”
于玖闭着眼睛,身子一颤一颤的,并不答话。
张缱轻声,“哥哥刚入于府时,玖玖就说喜欢哥哥。若有人伤了哥哥,第一个站出来替哥哥抱不平。”
“现在换了千岁爷,是不是。”
他冷笑着低头,看于玖渐渐苍白的脸色,闭着眼仍在淌泪,唇已经被咬破了,几点牙印压在上面,渗出几丝血迹。
张缱微微抬手,拢着他半张侧脸,指尖在他面上轻抚一阵,而后缓缓闭上眼。
“这官兵没能将这衣袍踩脏,让哥哥三两下拍干净了,无甚大用,着实该死。”
张缱忽然将于玖怀里的锦衣取走,于玖怀里一空。
于玖微微睁眼,失神片刻,低头看空荡荡的手心,而后缓缓抬头。
张缱提着锦衣,慢声,“哥哥怎么看着锦衣不大对劲呢。”
于玖伸手欲拿,张缱却将他推开,站起身道,“将他捆了。莫要让他护着千岁爷的东西,倘若沾上楚党名声,我这个做哥哥的还得想办法将他保下。”
一旁愣着的官兵回神,立刻七手八脚押住于玖,不知道谁从哪个角落寻了捆绳,将挣扎不休的于玖给捆了个严实。
张缱看向门外一直盯着这里的小厮,招招手,“过来,提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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