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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毛发顺亮,养得肥肥壮壮。车身用红木搭成,车帘用浅金锦布垂着,上边坠了排翠珠。
简单,又好像很贵的样子。
有小厮上前,在车帘旁放了踏梯。
车帘被缓慢挑起,玄蓝衣袍上的浅银纹在夕阳处流着碎光。
待车内的人站上踏梯,缓缓下阶时,于玖不动了。
小厮在身后,静悄悄的,也不催他,更不出声,从容站着。
于玖看着那道身影,喃喃:……楚恣……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着玄蓝银纹锦袍,半束长发,侧脸线条清晰冷然,眉眼间几分倦意,只略略扫了眼门上的匾额,便缓缓抬步越过门槛,身影消失在大门边。
于玖愣愣站着,站了许久,久到身后小厮忍不住上前叫了声。
于玖没有反应。
小厮转到他面前,忽然愣住。
于玖定定看着宋府大门的虚空处,眼泪无声地流。
小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宋府,低头寻了块干净手帕递给他,“小公子,人走了。”
于玖动了动唇:是不是楚恣。
小厮也纳闷。
方才他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人后,也愣了一下,下意识要远远行礼。
而后刚起来的手在半空硬是让他压了下去。
千岁爷回来时,除了朝上的户礼两部及身边的侍从外,没惊动任何人。
也没人要他恢复侍从身份,那他便还是混进张府、被拨到于玖身边的小厮。
万万不可看到千岁爷便行礼。
只是他没想到千岁爷连装也不装,就这么回来了。
小厮不知道怎么回答于玖,正想说点“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话混过去时,于玖忽然朝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越走越快,最后跑到即将要关门的宋府前,哭红着眼,对着门里渐远的背影无声张唇,却因为嗓子坏了而发不出声。
宋府守门的小厮拦住了关门的下人,朝他一礼,“小公子身安,可有事?”
于玖眼见那身影就要消失在行道上,着急着也要进去,却被小厮拦住,“小公子可要见我家公子?”
于玖哭红着眼向小厮鞠躬道歉,一边又急切地去抓他衣服,胡乱比划半天,里面忽然有一小厮走出,对于玖一礼,“小公子,我家公子唤小的来询,可能请小公子来府做客?”
于玖不住点头。
宋府的门在他面前大开,来询他的小厮将他领进门。
宋府铺了青石地砖,走过行道就是前堂,前堂前的折廊连了左右两处起墙玄关,过了玄关才能入内。
于玖被小厮领入前堂,有些着魔状态,在看到了坐在左侧软椅上的人后,忽然恢复了些。
不是楚恣。
或许是落日余晖蒙了眼,让他把眼前人看成了楚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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