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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溢出些许怨恨和许多的不解疑惑:“为什么?你到底是谁?见不得别人好吗?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他再也顾不上任何礼仪,大声的辱骂着对方,骂着骂着眼眶里蓄起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看起来并不狰狞邋遢,反而有些惹人怜爱。
“我明明,明明就差一点点了……你到底是谁啊,阿年明明都要和我订婚了……”他的喉腔中溢出呜呜的哭泣。
晶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睫毛,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要在他最高兴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就好像老天爷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对方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很久,等他哭累了也骂累了才开口道:“你想知道我是谁?不如你猜猜看,如果猜对了,我就放你回去。”
语气恶劣,接着又道:“但如果猜错了,那你就是我的玩具。”
闻言,他顿住抽泣,抬眸看向对方,只见对方好整以暇的靠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迭唇角微微勾起。
似乎是在嘲讽他的无力,他咬了咬牙努力的平复心情,心不甘情不愿的思考到底谁会这么有毛病见不得他好。
但他始终想不出来有谁,他这一年来,几乎没有认识哪个不好的人,实在是猜不出来,那个人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
开口催促他:“猜得出来吗,如果猜不出来我可就默认你选择成为我的玩具了哦~”他瞪向对方:“就算我猜出来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告诉我,说到底主动权不还是在你手上吗?猜不猜有什么区别?”
他看得出对方压根没想放他走,咬着牙,满脸愤恨。
“啊,猜对了,我怎么会把我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玩具放走呢,况且看到你和他都痛苦,我就开心得不得了。”说着站起来微微俯下身。
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手指像是逗小猫一样搔了搔他的下巴,他愣了片刻后瞬间瞪大眸子往后缩。
他看到面具下对方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的戏谑和一丝疯狂,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直觉让他感觉对方下一刻就有可能对他做什么。
“你别过来!”他的嗓音微颤,对方轻笑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对方离开后,他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过了很久之后才转头看向周围,他是第一次观察这个房间。
窗边被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遮挡着,外面的光一丝都透不进来,房间内的吊灯没有关,房间内的装饰就是很经典的欧洲复古风。
而此刻的秦亦年正坐在肖燃公寓里的沙发上,垂着眸看着茶几上放着的盒子,那是一个骨灰盒,只是别墅烧得太干净了。
他只能抓了把别墅附近的灰,秦亦年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身上的西装都没换过,西装上还有灰,脸也被沾上了灰。
他的十指因为徒手扒石块而被磨破,血刺呼啦的,还有石灰沾上上面看起来就是会感染的样子。
可秦亦年像是感觉不到痛,死死盯着那个骨灰盒,他不相信肖燃会死,不相信肖燃会一把火烧掉西苑。
当他不眠不休找了肖燃好几天的时候,是李管家说肖燃回了西苑,可他刚赶到西苑,西苑就着了火。
所有人都拦着秦亦年,那时西苑火光漫天,他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喊肖燃的名字。
可最后,西苑火势太大,等灭了火后,西苑里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西苑也被烧成了废墟。
234信封
公寓的门被敲响,秦亦年机械的偏过头看向门口,踉跄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时夜,时夜看着老板这个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开口道:“老板,公司的股价下跌,关于肖先生的死亡,您节哀。”
闻言,秦亦年那双眼睛泛着猩红,半晌后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过两天我会去公司。”嗓音喑哑。
说完眨了眨眸子:“肖燃的父母还在国外?”时夜愣了一下后开口道:“对方并不肯放了肖父肖母。”
话落便是长久的沉默,秦亦年抿了抿唇后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眼时夜后关上门去了卫生间。
平静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因为肖燃的公寓他没有来过,只有肖燃的衣服和几件他的衣服,他走到卧室的衣柜前打开,看着柜子里仅存的几件衣服。
捏着柜门的手紧了紧,衣柜中挂着几件肖燃的衣服,衣柜底下还放了个盒子,秦亦年拿了自己的衣服换上后蹲下身将盒子拿出来。
纠结一番才将盒子打开,打开后,盒子里的是一迭信封和一本日记。
他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走到书桌前,将盒子放在书桌上,窗外的光照在盒子里的信封上,那些信封一个个全都是不同颜色的,被光照得泛着柔光。
他看了眼自己被包起来的手指,半晌才将手伸进盒子里,拿起里面的信封看了眼封面。
龙飞凤舞的隽秀字体,秦亦年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纸张和信封摩擦的声音簌簌的。
信纸被他展开,一看开头就知道这信是写给他的,他沉默的看完了这一封信。
眼眶有些酸涩,秦亦年花了一个下午,看完了所有的信,无一例外全都是给他的。
从肖燃小学开始到肖文去世后他逼迫对方变成替身的前一天,十几年的日日夜夜。
信里的肖燃从一开始的期待见面,到后来的疑惑不解,再到后来的痛苦内耗,甚至害怕见到他。
秦亦年坐在了肖燃洁白的床上,床上全部都是信纸,秦亦年面对着窗户,窗户外逐渐亮起的点点灯光似乎在凌迟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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