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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清都常寂都未回话,然而目光始终落在裴从青身上。
“这么瞧着我做什么。”裴从青笑了笑,“难道不该趁这个机会,和我说点什么?”
该说的早已说过,就连往日情谊,也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消逝。
人间数万年,天上不过十几年。
他们的心已经垂垂老矣,眼前人却还是那个懒散闲适的青年。
柏清压下心中怅然,其实他已经快要忘记,曾经与裴从青一同相处、历练、甚至杀敌的点滴了。
然而年轻的面孔在眼前,鲜活的年少时光,竟从记忆尘土中挣扎而出。
往日种种,显现于柏清言眼前:“说什么,说你掩饰身份混入仙门,重复那一套戏弄人的把戏吗?”
裴从青笑意微敛,“你没有证据,没有人会信你。”
柏清:“你是郁逢青的师尊,虽不知你们为何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但我想,他不会放任你不管。”
言外之意,他可以通过郁逢青的动作,来向世人证明。
“没听说徒弟管师父的。”裴从青最后一点笑意都散去,他叹一声,“上重天不是下界,仙魔虽不合,却不到你生我死的地步,我想隐姓埋名,不去插手所谓的氏族魔族对立,这样也不行吗?”
四目相对,裴从青的隐忍和柏清眸中深沉碰上。
裴从青忽然愣了一下,他记忆中的柏清,永远是那个沉默寡言却十分坦荡的剑修。
他什么时候变了?
这还怎么骗?
柏清抬手将灵印置于身前,“你并不可信,将此打开,我要看你是否和魔族勾结。”
“勾结这样的词多难听,师徒之间互相关心不正常吗?”裴从青挑眉,目光落在灵印上,“我既敢在人多的地方传,便不怕被人发现,你若想知道是什么,可以带回云浮,让其他人破开看看,不过——”
裴从青一勾手,灵印便飞回手中,被他轻轻一碾,信上四个大字便展现于人前。
他并不心虚,甚至愿意叫柏清看清楚上面的字,最好同样转述给云浮或者二重天的所有人。
裴从青一揽手,挥散空中荧光点点。
“瞧见了吧。”他转过头来看着柏清,“你们肯定和弈录师兄揭穿过我,但说出的真相,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可,甚至被压下了,我没猜错吧?”
柏清沉默,常寂勾着手,是习惯性掐指算的动作。
裴从青瞥过一眼,指尖同样微微摩挲,心中惴惴,他就怕常寂掐算,有种被扼住草根的窒息感。
裴从青竭力淡定,“今日来找我,是还没放弃证明我的身份吗?然后呢,证明之后呢,让我被氏族的人抓走,由此来掣肘郁逢青?那你们想多了,我不会去干涉他的意见。”
郁逢青已经是铁板钉钉的魔尊,预言也不曾牵扯到二重天,甚至裴从青如今游离在外,不和任何一方勾结,暴露他的身份,除了将他卷入纷争,并无其他作用。
裴从青一番分析有理有据,柏清和常寂二人虽说还有疑虑,却也难想到还有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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