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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江攸静的贴身侍女端来一盏温热的茶水,小声道:“太子妃。”
江攸静这才红着眼睛抬起头,恭敬地举起来。
“殿下,妾身一时糊涂,乱了阵脚,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妾身这次。”
萧承乾眉头蹙起,厌烦地阖了阖眼。
现在父皇重病,朝中必将掀起浪潮,他还需要丞相府的支持。
既然如此,作为与丞相府结盟的媒介,江攸静还得继续留着。
萧承乾深吸一口气,“起来吧。”
江攸静没有说话,膝行着把茶盏举过头顶,姿态很是卑微。
“请殿下用茶。”
见她坚持,萧承乾未曾多想,接过来一饮而尽。
江攸静扬了扬唇,低垂着头,掩饰住脸上的神色。
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似是酝酿着压抑的风暴,阴恻恻地让人心底发寒。
萧承乾嫌恶地站起身,“走吧,众位大臣都到了,同孤一同去觐见父皇。”
“是。”江攸静乖巧地跟在后面。
刚一进门,就看见满朝文武跪倒在地。
宸贵妃与德妃一左一右,陪侍在圣上床边。这么亲近的位置,本该是皇后所在,萧承乾莫名有些不舒服,却也不能多言。
如今皇后去世,宸贵妃作为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子,自然会被请来坐镇。
而十五皇子的生母德妃,家世出众,又抚养着宫中除他之外,最后一个皇子。地位也算是母凭子贵了。
两人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史官,也说不出半点不对。
两人神色悲戚地守在皇上床前,眼泪像是不要钱般,流个不停。
陪在一旁的李公公见人都到齐,急忙给圣上喂了一碗提神汤,小声提醒他,“陛下,可以宣布事情了。”
皇上勉强撑起身子,轻咳几声,视线扫过众人。
下旨道:“太子监国,若朕病逝,即刻登基为帝。”
他虚弱的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萧承乾难受的阖了阖眼,心里却也为这旨意轻舒了一口气。
随后,按照皇上在清醒时早早留下的诏书,敲定了辅佐太子的重臣。
其中,景昭与沈焱赫然在列。
其次,就是丞相,他作为文官之首,地位自然不容忽视。
对于陛下这样的决定,众臣就算心中有再多谋算,这个时候也没有开口反驳。
圣上见状似乎安心了几分。
他喘着粗气,问起另一件事。
“下毒之人可找到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看向太医。
太医院院首率先跪下,额头上浸满汗珠,惶恐道:
“恕臣无能,陛下这毒深入骨髓,是日积月累而成。”
“既然如此,你们每日给父皇诊脉,怎么未曾发现父皇身体有恙?”萧承乾脸色铁青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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