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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杨灿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
“是啊,我也对自己这么说。但是好像,说服不了自己。”徐念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表情,“我要怎么回避呢?这边只有我们两个啊,可出事的时候我竟然连一个可能的原因都想不出。”
谢令仪闭上双眼,镜头慢慢推进,放心地聚焦在她的脸上,让观众一起从她翕动的睫毛和颤抖的嘴唇上体会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一位影评人说过,虚构故事是肮脏的把戏,主人公的悲剧对于创作者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急转直下的情节和谢令仪的表演一下把观众拉入到一种玄妙的氛围中,心甘情愿地陪着徐念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影片整体的节奏非常和缓,一个不忍触及对方伤痛,另一个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她们在这种情绪中继续游览布宜诺斯艾利斯。
两人在喷泉边互相泼水哈哈大笑,在溶溶月色中喝着红酒赤脚跳舞,绝口不提徐念的伤痛往事。
直到,直到徐念提议去跳伞。
两个人从3000米的高空相继跳下,经历45秒的自由落体后,打开降落伞的瞬间全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降落伞带着她们在空中缓缓飘落,听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从高空的视角俯瞰地平线辽辽未央,有种漫步云端的浪漫。
落地后,杨灿还处在兴奋中,拉着徐念去喝酒。
徐念只喝了一口就告罪去卫生间,杨灿看着她走了两步忽然抬起胳膊,放下酒杯追上去,一把抱住她,“阿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不喜欢吗?”
“很喜欢。”徐念带着哭腔的声音有点发闷,“就是太喜欢了才更可惜他没机会体验。”之前徐念的男朋友一直心心念念要来跳伞,可是每次的计划都被工作打断。
徐念努力把眼泪咽下去,下巴上还挂着泪珠,却勉强笑出来:“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阿念,可以有关系的,你不是非得坚强的。”
这句话似乎让徐念的情绪小小地崩溃了一下,她用单手捂住眼睛,从杨灿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带着哭腔坚持:“我去一下卫生间。”
常青看着银幕上的徐念嘴硬的这一幕,不知道触碰到自己哪根神经,莫名其妙的有点鼻酸。
首映中被邀请来的影评人很惊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预期低的缘故,他们发现影片的质量居然出乎意料的高,配乐、画面、故事都在水准之上,甚至原本预料好的嘲点盛家琦居然也发挥得不错。
说实话,在看到演员表的时候,大家已经给两个女演员做好了分工,谢令仪负责演技,盛家琦负责流量。没指望她能多出色,只求不要拖后腿。目前来看,确实及格了。
再长的旅行也有结束的时候,影片把旅途的终点设置在了世界最南端的城市——乌斯怀亚。两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去看看那个可能是全世界最着名的灯塔。
两个人乘船过海,海鸥和信天翁一路相伴,雪山和城镇在身后渐渐缩小,不多时,就来到了一座小小的礁石岛,红白相间的灯塔就静静伫立在那里。
徐念男朋友学历高、前途大好,远赴异国打拼事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他痛苦到无法承受?影片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只在此刻漏出了一点风声。
徐念看着散发着光芒的塔尖,轻声问:“难道不能辞职吗?为什么不能退出呢?如果真的痛苦到这种程度,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
徐念回头看向杨灿,声音里带着些颤抖,“怎么办?灿灿,我好像卡在这里了。”
唉,她这一回眸,全场人心里都轻叹了一声。谢令仪实在太合适这种外表倔强,内心柔弱的角色了。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微微扬着头,委屈和难过就从她的眼神中流淌出来了,看得观众的心里也湿漉漉的。
杨灿穿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巴掌大的一张小脸。落日金黄色的余晖洒在小岛上,她整个人被阳光描着边儿。
“阿念,我忘记谁说过了,‘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因人而异’,可能真的发生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的事情吧。你愿意试着接受,这已经是他当时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吗?”
故事讲到这里,也就进入了尾声。
影片的结尾定格在徐念机场送杨灿离开的镜头,杨灿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后进入安检,而徐念在原地长久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当主创名单开始在大银幕上滚动时,大多数观众依然沉浸在一种温暖又怅然的情绪中。
而常青和陈永林却趁着灯光还没亮起,悄悄溜出了电影院。一路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中,一言不发。
夜深忽梦少年事
影院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偷偷溜出去的两个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将登场的主创上。
灯光亮起,主持人从侧边上台,瞬间平息了大家嘁嘁喳喳的讨论声。观众齐刷刷地扭着脑袋往门口瞧。不多时,谢令仪、盛家琦、不重要的男主角、导演依次进来。
“啊啊啊!”
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大家跟中了彩票一样嗨得不行。主持人几次张嘴都插不上话,还是导演带着主创一连鞠了几个躬,大家的热情才逐渐平息下来。
主持人这才开始控场走流程,与观众进行互动提问。
有个男生问盛家琦:“以爱豆的身份参与电影拍摄,而且一上来就是女二号,有没有担心自己会拖后腿。”
盛家琦接过话筒,反问道:“大家有觉得我在拖后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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