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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李鉴说,有些走神。
若真是大敌当前,他宁可是孤身一人。
李鉴身上还带着潮热,指尖却已经冷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孟汀的喉头,耳际听到那人轻声嘶了一下。他挑了眉,也没停下的意思,直到孟汀威胁道:“你再弄?”
“我就弄。”李鉴瞥了他一眼,“我还要告诉你,方才我做了个梦,噩梦。我梦见那日,于安王府前,那东瀛方士用着我父皇的脸,夺过我手中铁刃,对我当心一剑。”
他停下了手,低声道:“还不抱抱我。”
孟汀失笑,将他圈在怀里,下颚抵着他发顶,弯着唇道:“那,你做梦也不梦见我。”
“侯爷何出此言啊?”
“我若在,那一剑肯定是能夺下的,再不济也是我来受。”孟汀话里带了点自得与狠劲,“怎么轮得到你。”
李鉴一怔,说不出话来。
“你从来想不到我似的,本侯很不高兴。”孟汀松开他,撑起上身对他道,“从空印案之前,我便觉你避我,为着叫旁人猜你我间有隙,以为你势单力薄,不可能一人成此事。你谋划如此,丝丝入扣,我是佩服的。”
李鉴一时赧然,又端起一张脸,道:“侯爷究竟要说什么?”
“陛下以臣为镇局之棋,又不愿臣涉险,臣明白。”孟汀正色道,“可我孟汀不愿在你棋局之中,同旁人一起,只当一枚走卒。”
“孟汀,我真的不曾”
“而我的野心,便是想要同你一起端坐局外,共解连环。”孟汀一笑,“你既不肯再让我跪你,就让我同你并肩,如何?”
并肩。
李鉴只觉得话哽在喉头,许久,道:“我不曾有将你当作棋子的意思。”
“避而不谈算什么本事。”孟汀不放过他,“你担忧我会误会,会以为你看中我手中禁军,会以为你要夺我的权。于是你拼了命要靠自己举大计,将我踢到一边。结果呢,我吃的苦,可是半分没少啊。”
“对不起。”李鉴低下眉眼,“我没想到你雨中跪我的那一夜,钱夫子不放我去见你。他他这么做,有道理。”
“就算你真就是看中我这个权臣,那又如何,你要这点东西还算多?”孟汀抚过他眉心,“我告诉你,我比你贪多了,只有你吃亏的份儿。”
“你贪什么?”
“我贪你。”
孟汀翻到李鉴身上,抵他的前额。
他眼里印着点光,其间有些灼人的期许,李鉴看出来了,便不由自主地移开眼。
“怎么着,几个时辰前还能讲得很。”他垂眼瞧着李鉴,“哑巴了?”
“我,我有什么可贪的。”
李鉴不看他,侧过身去。
他的后颈与耳尖又全红了,红得发烫。方才卷在情潮里,不清醒却安全,因他知道自己是有求有取的那一个,所得之物只多不少。而现在孟汀却说自己是有贪求于他,他不敢吝啬,又实在不知有什么能捧给他。
“你想听我说什么。”孟汀按着他的蝴蝶骨,干脆将他向下压,掌根顺着他脊背摸下来,“你是我大豫的帝王,聪颖,利落,无所不能,又有好皮相。别人的榻上,哪能有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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