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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侯爷还有此时。”许鹤山道,“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孟汀望着他,松开了门环。
“是本侯失态了。”
“他气弱,这样一病,不知何时才能好转。”许鹤山道,“侯爷若真要替他分忧,便想想如何收拾如今这盘棋。”
咫尺第六十
何昶在大理寺议事堂中坐定。卢寺卿匆匆进来,向四下一拱手,道:“有事情耽搁了。”
他一抬眼,望见坐在何昶身侧的柳钟仪。
“这位是”
“啊,下官通政司参议柳钟仪。”那年轻刺头儿一收扇子,向他行礼,“近日接到不少臣民上奏,提及大理寺所查办之案件,世人多有担忧。于是,通政使大人遣下官来此听证。”
卢寺卿一瞟何昶,后者把目光移开了。
“善。”寺卿道,“那何少卿,你讲讲这叫魂大案的始末吧。”
堂中众人一同望过来。何昶拱手起身,自袖中拿出片纸,将其展开。
“这叫魂之案,明为疫病之灾,暗为妖术之扰。”他道,“虽然这样讲有些危言耸听,但我疑心是有人想拿天道,压天子一头。”
游僧,幻术,玄鸟,疫病。
盛世日久,哪怕是一点裂隙都会弄得人心惶惶。无根基的空门天子,被推到的幻师楼与疫旱相接的冀州,放在一起很难不让旁观者思绪纷纷。
仿佛是人故作姿态、讳莫如深,却实则恨不得天下皆知那烈火将要灼烧大豫的山河。
“江南江北、河南、直隶等地的案犯,都有相似的供述——受东瀛人指示,剪人衣襟。而那所谓能使得人高热不退、乃至眼盲的叫魂病,其实是不能传染的。倒不如说,那更像是毒发后的症状。”何昶略一停顿,“那东瀛人给案犯们一种毒剂,只要触及肌肤就能发作。”
“这么说,是有人有意造出这疫病之相?”
“疫病与毒杀,是绝不可一概而论的。”何昶沉沉道,“若是毒杀,那就是寻凶缉凶,还受害之人公道。但若是成了疫病,就与国运、鬼神牵扯在一处,成了捉摸不透的东西。”
他将那纸张递给了柳钟仪。柳钟仪接过来,想起自己先前上奏请李鉴下罪己诏,不禁有些汗颜。
“柳参议。”
柳钟仪一恍惚,忙道:“在。”
“可否说一说,贵司所接到的臣民书奏中,不安之凨处为何?”
“这”柳钟仪踌躇片刻,“不过是不安于圣人彻查叫魂案、推倒幻师楼,怕会得罪于天地神佛。”
“那些术士,与天地神佛究竟何干?”
“比方说,那东瀛来的大术师卑弥呼。”崔主簿在一侧出了声,“据说她能通三界,能请神明上身。下官也曾听市人言,陛下同这帮人作对,就是与天道作对”
说到此处,他急忙捂住嘴,自骂道:“大不敬,该死!”
“不该死。”柳钟仪道。
他看向何昶,将手中扇搁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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