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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滞凝了一瞬。
“原来你们都知道。”
“容公公放心,此事,只有我和干爹知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幸一个宦官,是污点。这宫中,没几个人知道这事。”
容溪神色黯然,是污点,他早知道。可被人戳破,心口酸涩。
————————
容溪一进门,就见赵督公坐在主位,左右各有两个侍候的太监。这间屋子,容溪只是扫了一眼,珠围翠绕,各种摆件都是难得的珍宝。
“你们都退下。”赵督公的声音有些尖利,待所有人离开后,赵督公带有浑浊的目光直朝容溪射来。
容溪跪了下去,“赵督公找奴才,是有何事?”
“行了,先起来吧。”也许是养尊处优,赵督公虽已六十岁,面上模样却像四十岁。
容溪起了身。
“据本督所知,太子殿下已经不幸你了,十年了,也该是厌倦了。”
容溪再也维持不下去面上的平静,神情松动,露出一丝脆弱。
“容溪呀,跟了他十年,他什么也没给你。怕是在他心里你连一个玩物也算不上,用之即来,挥之即去。”
“再漂亮的身体,用了十年,也厌倦了不是。你现在应该深有体会吧。”
赵督公的每一句话像一把刀子刺在容溪的心口。
赵昀然到底把自己当作什么。
“赵督公召我过来,是为了羞辱奴才吗?”容溪心里难受,但也不敢冲撞赵督公,只能恭恭敬敬的问。
赵督公轻轻笑了两声,“容溪,你在太子殿下之外的事情上,看的明白,也算聪明。召你来,确实是想羞辱你,谁让你当初不识好歹落了本督的面子。以为攀上太子远胜于本督,如今再看,蠢的不堪。至少,跟了本督,荣华富贵是缺不了你的。”
“督公说的是,奴才的确是蠢钝之人,在这呆着,也是污了督公的眼。”
“呵。”赵督公把手中茶盏狠放在了桌子上,“滚下去吧,一个被人玩了十年的身体,本督也没兴趣。”
“奴才告退。”
出来时,容溪摊开手掌,上面有四个鲜红的月牙印。
—————————
容溪守在御花园那里,这是赵昀然进宫见皇帝的必经之路。
最后一次了,容溪告诫自己,再主动去见赵昀然一次,他想问一问赵昀然还记不记得十年前答应他的许诺。
如果赵昀然全都忘记了,他便主动远离,不会再往尊贵的太子跟前凑了,这些年来他已经够低微了,不想再更低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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