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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跑到他祖父母跟前说我们啊?”
宋子须动了动,哑声,“我没有说过你们。”
“谁知道啊,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再也不敢留,在一阵嬉笑怒骂中哭了,小步往家里跑。快跑到家门口时,又蹲去墙角,把眼泪抹干净,这才走进家门。
“仔仔,回啦?”祖母正坐在前厅的树底下捣鼓从菱洲那边掏来的外邦玩意儿,举着一个闪闪亮亮的小手链道:“这个可爱哟,仔仔来戴。”
宋子须勉强笑了笑,走过去戴了。
见他兴致不高,祖母捧着他脸,“仔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叫张大夫?”
宋子须眨了眨眼,眼神游离,“阿母,我想回屋睡觉,有点困了。”
祖母摸了摸他的脸,目光触及双眼,轻声问:“眼睛为什么有点红?”
宋子须心里的酸涩又涌了上来,他赶忙打了个哈欠掩盖过去,“就是困的。”
祖母看他一阵,笑了笑,拍拍他,“那好,睡觉去。”
连着几天,宋子须都不再出门。
他把所有衣服都跟着祖母熏了香,一件一件盯着熏,又悄悄在卧房里用小木剑练剑,天天举着装满石头的盒子举来举去练力气,天天走出卧房就是满头大汗,祖母问起来他也不说实话。
好几天后,他都快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时,突然有小伙伴上门找他出去玩。
宋子须又惊又喜,把熏过香的衣服拿出来穿好,又活动活动了身体,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然后被带到坊外近郊的一处半干涸的池塘。
姜演坐在岸边的板凳上,见到他来,招招手,“过来。”
宋子须看他面上平和的样子,放心地跑了过去,“姜演。”
姜演看他一眼,忽然伸手狠狠一推,宋子须脚下不稳,猛地在岸边打滑,摔进池里,脏水铺天盖地淹过来时,他还是茫然的。
姜演还往下扔了一样东西,整整砸到了正挣扎站起的宋子须头上。
宋子须猝不及防被盖了一脸,慌慌张张取下,发现那是一张涂满红墨水的稿纸,越修到后边红笔字越锋锐,甚至都盖住了大半边黑笔字。
姜演站在岸上,往下踢了一颗石头,笑了,“我家死老头说我是个废物,文不成武不就,是个流氓,要你当他外孙,你答不答应啊?”
正值秋时,天凉水冷,宋子须身体发冷,有些颤抖地道:“姜演,我想上去……”
“上个彪,”姜演骂了一声,“死老头今天被我锁进柴房闻黑烟,估计活不成了,你也去死,滚下去给他当个好外孙。”
说着搬起一块大石头狠狠抛进河里,到底是半大孩子没什么力气,抛不到宋子须那里,倒是溅了宋子须满身的脏污水花。
宋子须没忍住,抱住头哭了。
酒馆里。
宋子须手撑在椅子扶手上,窒息感铺天盖地。
那边的姜演偏开头,低骂一声。
这边的邓衿扶住了要往一边倒的宋子须,“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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