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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凑过去跟着看,她抿了下嘴,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呦,现在这种没素质的人多的就是呀。别说视频里的了,现实生活中见得还少啊。你看看,有的人把这里当网咖了,点了点吃的喝的,就想在这里过夜。应该曝光到网上被人好好骂骂。”
旁边的店员赶紧看了眼谢诚言的方向,给她使眼色,让她小声点。她反倒更加起劲,摊着手说,“我又没有讲错,有什么好怕的啦。”
“经理都没说什么,想坐就让他坐嘛,也没有规定不让座。而且现在不是还没有到饭点,人家点的东西也挺多的,坐一坐也没关系。再说,隔壁小区那个小姑娘不也经常来店里一坐一下午嘛。”
中年女人极为不赞成对方的话,反驳道,“那怎么会一样吶?侬年轻不晓得,我跟你讲哦,外来人让我们犯罪率都提高了好多的呀,你看那些犯罪份子,哪个不是外地来的呀?阿拉本地人自己有地方住,谁会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是伐啦?啊有道理?”
没刻意压过的声音,径直传入谢诚言的耳朵里。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现下更是雪上加霜。他自认为算不上什么高尚的人,况且这人又不是和自己利益相关的衣食父母,骂回去也没有什么损失。再者,他从来不是甘于任人欺负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第一第二次容人是风度,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大可不必。这是他的个人原则。
他豁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女人吓了一跳。他冷着脸,言辞刻薄,“没错,我是外地人,如果不是我这种外地人进来,你也得不到这份就业机会。还想着闭关锁国呢?那也轮不到您来当太后。要是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当面提。不敢直接跟我说的,背后也别说。”
出了门,走了几步,凉风一吹,冷静了些。谢诚言又生出几分悔意,干什么跟她扯那么多,和这种人扯淡,只会显得自己和她一样蠢。
走进小区,他抬头看了眼,隐约能看到徐清秋那户里走动的人影。他叹了口气,在中央公园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身后的景观丛里发出簌簌的响声,谢诚言借着昏暗的天色看了眼,是几只流浪猫,它们蹲在原地,警惕地看着谢诚言。
几猫和一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了一会儿,最后是谢诚言先和它们招了招手,黄色斑纹那只摇了摇尾巴尖,仍旧窝着不动。黑色的那只往后退了两步。
谢诚言无奈,去附近超市买了一小包猫粮和几罐猫罐头。这次,那几只终于肯搭理他了。小斑纹率先跑了出来,大口大口吃着罐头鱼肉,黑色那只依旧保持高度警觉,一点点挪过去,推土机一般塞了满口猫粮,躲到稍远的地方吃了起来。另外两只有样学样,仿照黑猫行事。
谢诚言伸出手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斑纹,慢慢地,一点一点,在离小斑纹不远处停了下来,等小斑纹闻过他的手背,默许他的靠近之后才伸手轻轻摸了摸它不算顺滑的毛发,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来。
天黑下来之后,小区的路灯亮了起来,一盏盏光落在地面铺开一片光晕。从楼上看下去,一点一点的白色光点,断断续续的连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除了这些在黑暗中尤为突出的小光点,其他的一切都被沉甸甸的夜色所吞没。
这时的小区也没有什么可观性,周扬打开厨房的窗向外张望,有些无趣地撇撇嘴,绕到客厅的阳台,饶有兴致地看着暖黄一片的街景,“真好看。”
徐清秋跟着走了出来,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又看?每回来都看,有什么好看的?”
“老徐你不懂。说起来,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一根接着一根,你都出来好几趟了,之前也没见你抽这么多啊。”周扬低头抖了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向徐清秋。
“……”徐清秋呼出一口白蒙蒙的烟雾,立刻被风吹散了,他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周扬往旁边挪了半步,伸手拍了拍徐清秋的肩膀。
原翊然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没见两人回来,便找了过去,“你们在聊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在这里躲了那么久?还是楼下发生什么事了?”他够着栏杆,一个劲儿地探出头往下看。
“哎!你也不怕掉下去。”原扬伸手把他从阳台上拉了下来,带着满满的羡慕开口,“我就是喜欢这种高层,风景又好,视野开阔。我还从来没住过高层,一直都想来着……”
原翊然听闻,直接给气笑了,上手往他胳膊上来一拳,“嚯,周大少爷,那可真的是委屈你住大别墅了昂。有你这么凡尔赛的吗?”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周扬一脸认真地向两人解释。
徐清秋笑着摇了摇头。
“诶,对了,你家那只哈士奇怎么样了?”
一提到哈士奇,周扬一个头就顶两个大,那位祖宗的风光事迹都可以出本书了,“哎,你可别提了,闹腾死了。拆家倒是不拆,但是布丁它就喜欢跟人呆在一起,离了人能撕心裂肺的嚎一整天。有回我邻居当我虐狗,还报警了。这也就算了,你知道它都从我家‘越狱’几回了吗?我换了三次锁,什么门都能开。最后换了密码锁,连把手都没有,它终于出不去了。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过得好好的,它来到现在,我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算得上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只‘麻烦制造机’的故事。
徐清秋听完开口问,“那……它这么麻烦,你还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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