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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前,这沙漠中有一片绿洲,江从道听长辈提起过,那是黄土中的翡翠,人们慕名找寻,定居,以为能在那片翡翠的庇佑下继续繁衍生息。
而万物皆有一个极限,来到这的人越来越多,这块翡翠终是不堪重负,碎裂,遂消失在黄沙之下,融化成为荒漠的一部分。
但这里仍旧能看出些绿洲存在的痕迹,不同于别处的寸草不生,这里偶尔能见到几簇稀疏的野草,靠近翡翠城的城门,还能看见几株高大的仙人掌。
说是城门,其实就是一些黄土混合着仙人掌汁液浇筑的松软土块,勉强垒成个城门的形状。实际上翡翠城内的大部分建筑都是靠这种方法搭建而成,更简陋者直接用黑布和干枝搭成个简易的庇护所,风稍微大一点就塌一地。
这些庇护所毫无规律地散在城内的各个地方,这里没有什么路,能落脚的地方都可以被称为路。
一行人难免在别人面前经过,刀疤脸这类人许是身份特殊,很快便吸引了住民的注意。不少人看见之后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眼神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
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伸出双手拦在江从道的面前,皱着眉,咄咄逼人的模样。
刀疤脸:“好宁七,去叫妈妈来。”
“妈妈在睡觉。”
“那你就拍拍她的胳膊,和她说,有人要见她。”
刀疤脸难得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慈爱的面容,被叫做宁七的男孩愤愤地瞪了江从道一眼,转身跑了去。
“在这等着吧,一会就能见到你们要见的人了。”他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便朝着某处人家里探了探头,一个女人便忙倒来些水,喂进他的嘴里。
江从道循着小男孩离去的方向看去,不过四五分钟,男孩便拉着一个女人的手,从离开的方向朝着这边走来。
“好了,她来了,快给我解开绳子。”
刀疤脸踢了踢云刃的腿,面露慌张,似乎十分畏惧这个慢步走来的女人。云刃拿出兜里的小刀,三两下划断了绳结,刀疤脸一骨碌,爬起来就跑,还没出去两步,却听“嗖”地一阵风声,一根利箭刺穿了刀疤脸的小腿。
异变陡生,江从道尚未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只觉额上一凉。方才只敢观望不敢上前的住民此刻正端着弓,警惕而凶狠地盯着他。
“他们三个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概十分钟。”
“妈妈,要杀了他们吗?”
说话的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龄,但除去尚未长开的五官,眼神中不见丝毫稚气。
“兰达,他们带着枪。”
江从道揣测着,兰达应该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翡翠城中最有权威的人。女人剃着寸头,皮肤呈古铜色,身披一件黑色长巾,右耳上戴着的赤色耳环格外瞩目。
兰达扫了三人几眼,冷淡道:“杀了他们。”
“别急!”
云刃忙道,同时从脖子里捞出那个黑色的吊坠,一把扯下来,拿在手里高高举起。
兰达顿然止住离开的脚步,轻轻挥了挥手指,举着弓弩的三人得到授意,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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