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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钰快步走回房间,一脚将木门踹开。随手关上木门,宁钰背靠门板低声哭泣。
在你心里,究竟谁更重要?
如果你与西月两情相悦,又为对我告白?
你到底爱的是宁钰,还是宁钰身后的千军万马?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哥哥的消息?
太多的问题,她想问,可又不敢听到答案。再者说,听到满意的答案又能如何?她又怎么能确保,他所言非虚。
一盘死棋,她究竟该如何是好?宁钰随手擦拭眼泪,低声道:“来人,去把红菱请回来。”
“喏”
宁钰长叹一声,忽而失笑。自从重生起她就一直长吁短叹,现在想来,倒不如失忆那时来的快活。
她走到床榻上躺下,随手将与被褥缠绕的大黑扯起,一把搂在怀里。大黑不安分的扭动一会,片刻后乖乖缩成一团。
开门声响起,红菱快步走到她身边,道:“王妃,我回来——您怎么哭了?”
宁钰摇头,眼眶中眼泪溢出,落入被褥。红菱虽万分忌讳那条黑蛇,此刻却是不管不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问:“因为王爷么?”
宁钰反握住纤纤小手,宽慰般扯出一抹笑意:“无妨,约莫是我多心了。”
“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红菱吞吞吐吐,眼神环视一圈。
宁钰将大黑放到一旁的被褥上,坐起身:“说吧,何事?你我二人,还需诸多客套么。”
“王妃可记得,您前不久前往山脚小院,王爷推说公务繁忙我昨日去膳房领食物,听到西月主子的侍女在耀武扬威,说那日王爷在西月主子的房里。”
宁钰闻言面色微白,嘴角讽刺微笑。红菱见她这般后悔不已,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王妃,您——”
“红菱,你且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王妃。”
“下去!”宁钰说完这一句,转身埋进了被褥间。耳边脚步声远去,宁钰掀开被褥,双手捂着脑袋。这次,这次又赌输了么?
“拜见王爷,王妃已经睡下了。”“嗯,你下去吧。”“王爷!”木门被打开,宁钰随手扯起一条被褥盖在身上。
木轮声响起,宁钰忽然想起眼角有泪水,伸手想要擦拭一二,却又懒得再装下去。她想要撕开那层窗户纸,可她又畏缩胆怯于真相。
卫垣推动木轮上前,见她睫毛濡湿轻颤不已,就知她只是装睡。他抬手用指腹,一点点擦拭她的眼角泪水,柔声问:“怎么哭了?”
宁钰睁开双眼,伸手拍掉那手。卫垣微楞,就见宁钰围着被褥坐起身。被褥围衬下,愈发显得她娇小可人。睫毛上的泪珠,眼眶的星点红肿,染上几分楚楚可怜。
心底无端有声音叫嚣咆哮,他强压那点灼热念想,低声道:“方才正厅中,我言辞过于严厉,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宁钰抬眸,眼神锐利如刀,见他神色温柔,却又迟疑着不敢说下去。如果捅破了窗户纸,怕是连这点柔情都不会剩下。
“我知道,你有许多想问的问题。”卫垣自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向她。宁钰一愣,接过帕子,缓缓摇头。
她想问,可她不敢问,万一连这点温柔都消失了呢?如果重蹈覆辙,她又能拿什么赌?或许,当她将一颗真心交付于他时,她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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