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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请你救救他。”宁钰双手握拳,眼角含泪,“金银珠宝,翡翠绫罗,只要你救好他,我什么都可以送上。”
大夫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不是老朽不愿救,只是元帅的膝盖骨已被砍断。”
宁钰愣在原地,看着鹿皮靴子上的血迹不语。大夫收回枕巾,摸了一把胡须,低声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元帅的腿怕是保不住了。再者,失血过多,怕是有性命之忧啊。”
宁钰猛然回神,情急之下,慌忙抓住大夫的衣袖,哀求道:“一定还有办法,您再仔细想想。”
大夫一声叹息,宁钰缓缓松手,闭上双眼。眼角泪水缓缓滑落,宁钰咬唇隐没哭泣。
“宁将军,宁元帅现在高烧不退,老朽先去开一剂方子抓药退热去炎。只要高热一退,即能性命无虞。”宁钰点了点头,睁开双眼时,那点脆弱无助一闪而过,隐匿在眼神深处。
现在正值军心大乱,敌军猛攻之际。她不能胡思乱想,至少得在爹爹醒来之前守住这里。
宁钰对着大夫躬身施礼:“有劳。”大夫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见着大夫远去的背影,宁钰低声吩咐士卒:“张贴告示,全城搜寻良医,我愿以千两相请。同时,派人严加巡逻,城墙处的防备不可懈怠。”
“现在,你去请黑甲将军前来。半个时辰后,召集士兵在高台碰面。”
士卒领命而去,宁钰推门走入内间,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一片寂静中,宁钰方才强装的镇定面具碎裂,眼眶满是泪水。
“是我的错,是我,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跑上战场。”宁钰看着面色惨白的爹爹叹息,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地,背靠床榻。
“楚思思说的没错,”语带哽咽,宁钰咬唇,“我的确是个天煞孤星,我克死了娘亲,还害得您受伤。”
“我该怎么办啊谁来告诉我。”宁钰双手捂住面颊,手指上的血迹晕染在面上与泪水相遇,渲染成一点点血水斑驳。如玉的面颊似乎晕染了点点红莲,分外凄美,略带妖娆。
室内安静了半刻钟,宁钰垂手,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其实最该死的人是我,可为什么偏偏是我活着。如果当年娘亲安然无恙诞下死胎,事情,是否就不会变成这样。”
“不是,咳咳,你的错。”虚弱沙哑的声音传来,宁钰瞪大了双眼,想要站起身查看爹爹,身子却一动不动,僵硬紧绷,犹如她的心绪一般。
宁元帅咳出一口血,血水缓缓自嘴角溢出,他却毫不在意,低声却坚定:“不是,你的错。”
“可是。”宁钰泪如泉涌,吐出两个字后就哽咽到无法再说出话来。一点温热,慢慢覆盖在她的发顶,宁钰勾了勾嘴角,泪水却夺眶而出。
“当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我知晓,你出来,是为了,保护我。”一番话时断时续,宁钰总算回神,慌忙站起身,就见宁元帅嘴角溢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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