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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中,宁钰迷迷糊糊闭上双眼,倚靠着马车壁入眠。她睫毛轻颤,嘴唇惨白,两颊却通红。
嬷嬷想着她半日没喝水,叫停了马车,掀开车帘,却见她倚靠着马车壁昏睡。她见其两颊红到病态,微微皱眉,伸手探她额间温度,滚烫一片。
“快请大夫来!”嬷嬷高喊一声,伸手掀起她的衣袖,果见手腕红肿。手腕大体红肿隆起,被草绳勒住的地方却是凹陷出淤血。
她心知自己闯了大祸,慌忙解开草绳,细细揉捏她的手腕。
宁钰迷迷糊糊醒来之时,就见熟悉的一张脸。宽眉长须,正是那山中宅邸的大夫。转头一眼,又见山中宅邸的侍女。
“公主,您醒了。”大夫躬身,马车颠簸,他一个踉跄,慌忙伸手扶住车壁。
宁钰强扯了扯嘴角,天无绝人之路。手腕疼肿,宁钰皱眉低头,就见一片惨不忍睹。绿色的药膏抹在红肿的血肉之上,愈发显出手腕的红肿可怖。
“公主,奴婢来迟,已经惩罚了那人。”宁钰有气无力的点头,侍女躬身,抬手拍了拍,马车停下,一人被推上车。
也许是为了彰显北朝气派,马车规格豪华巨大。车上四人,竟一点也不拥挤。
“公主,饶了奴家吧。奴家也是为了您好,您不吃不喝,这也不是个办法呀。”嬷嬷周身被绑,艰难的在马车上挪动,“玉奴姑娘,求求您,放过奴婢吧。”
宁钰见她泪眼朦胧,缓缓抬手,声音微弱:“这就是你的好意。”
“奴家错了,奴家错了,求公主宽恕。”嬷嬷连连叩首,额头红肿一片。
宁钰点了点头,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被下一句话吓得面色发白“把她绑起来,捆上三天三夜。”
宁钰嘴角微勾,笑的虚弱至极:“你绑了我三天四夜,我回你三天三夜。你倒赚了,玉奴,动手!”
玉奴点头,一手拎起哭嚎的嬷嬷,一手掀开帘子。哭喊声渐远,宁钰低声道:“能否带我离开?”
大夫点头,假借查看伤口上前几步,跪倒在她面前:“老朽会想办法带您离开,明日路过山谷时,您装作腹疼不止,传唤老朽上前。”
宁钰点头,伸手艰难的取过旁边桌上的针灸包,取下其中最粗的银针,藏在袖口中。大夫面色微变,仿佛有些惧怕。
宁钰知晓此举过于彪悍,了然一笑,低声问:“卫垣这几日过得可好?”
大夫微楞,下一秒低头道:“皇上过的很好,只是——”话未说完,马车忽然停下,该是玉奴要上马车。
大夫慌张至极,伸手整理东西,一一放进麻布袋子,对着宁钰略一鞠躬,便掀起帘子走出。
宁钰手中攥着银针,细细品味那一点冰凉。有点不对劲,卫垣怎么会过得好?她失踪,假死,嫁给慕容延,照他的脾气,该是气的发狂才对。
若不是气的发狂,怎么会强行攻打北朝,再三威胁。若不是念她成痴,怎么会冒着被天下人唾弃的风险挑起战争,又怎么会答应苛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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