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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清风楼。
“长权,你来了。”
盛长权推开雅间的门时,顾廷烨已经坐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两副碗筷,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顾廷烨半张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
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顾廷烨的时候,盛长权总觉得对面这家伙有些“心怀不轨”,好像对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有人在暗处打量你,目光不重,却黏黏糊糊的,甩不掉。
“顾二叔,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儿?”
盛长权心下暗自按下想法,不经意地点出了“二叔”两字,意在点明对方。
他们俩“差着辈儿”呢!
当然,这也是因为盛老太太那边的算法,他们两家关系早就不知道远了多少,但就算不提辈分,单就年纪来说,也算是不小的差距了。
所以,盛长权的潜台词就是——顾二叔,您就别惦记一些有的没的了。
“呵呵,长权啊,咱们就别什么二叔不二叔了。”
顾廷烨仿佛没听出盛长权话里的刺儿,笑眯眯地拉着他往桌子旁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二哥哥长柏以兄弟自居,那咱们也应该兄弟相称,又何必那般见外,说什么有的没的呢?”
“不妥,我……”
“哎,长权,你也别客气啊!”顾廷烨不待盛长权客气话说完,就提了往事,“我好歹也是救过你性命的人啊。当年若不是我请了郎中,怕是你……”
“呵呵!”
看着顾廷烨的笑脸,盛长权心中有些恼火,可又作不出来。
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当年若不是顾廷烨骑马跑了大半个城去请郎中,他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
这份恩情,他认。
可是,这不代表顾廷烨可以拿这件事当挡箭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二叔,当年的事,长权铭记在心。”盛长权把“顾二叔”三个字咬得很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不过一码归一码。您今日约我来,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顾廷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长权啊长权,你这张嘴,跟你二哥哥一样不饶人。”他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盛长权倒了一杯,“行,那咱们就说正事。”
他放下酒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漕银案的事,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盛长权从袖中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说:“跟上次一样,刑部又上了一道奏章,这回又点了几个名字,也都是漕帮在各地码头的主事人。”
“不过,依旧还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幕后之人,一个字都没提。”
顾廷烨冷哼一声:“意料之中。那些人既然敢伸手,就不怕下面的人被揪出来。反正查到最后,顶多推几个替罪羊出来,上面的人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盛长权把本子合上,收进袖子里,问:“你那边呢?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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