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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花诗:“叶鼎之的父亲?”
白发仙:“叶鼎之的父亲,叶羽,曾经也是北阙的人。党争时,叶家站错了队,为了保命,不得不离开北阙去了北离。那时的太安帝并不得先帝重用,如果不是叶羽和百里洛陈,那太安帝也坐不上那帝位。”
黎花诗:“只可惜,叶羽手握兵权,又非北离人,当初北离和北阙一战,叶羽没有将北阙赶尽杀绝,所以被太安帝过河拆桥,以谋逆的罪名除掉了,是吧。”
白发仙点头。
黎花诗嗤笑一声:“帝王之心,终究容不得一粒沙子。只可惜叶羽是北阙血脉,不然,或许也能像百里洛陈一样活得久些的。毕竟叶家和百里家又不可能联姻。”
护七:“这么说的话,如果当初太安帝没有杀了叶羽,或许北阙后面也有机会可以归顺北离,只是如今再想建立信任,很难了。”
黎花诗:“或者说,叶羽第一次选错了之后,来到北离,太安帝故意让叶羽去对战北阙,就是想让他在北阙和北离之间,再选一次。可他放走了北阙遗民,又一次选错了。”
这时,无心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追究过往如何,于现在而言,毫无作用。”
黎花诗回头看向无心。
无心笑道:“选对选错终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结果如何,与当时的选择,或许有一部分的关联,可觉得结果的,终究还是人心。”
黎花诗:“那应该怎么去做选择呢?也许叶羽死在党争之中,叶鼎之也一起死了,那可能就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可叶羽死了。也许叶羽当初狠下心来,覆灭了北阙,他便可以被北离人接纳,而不是最后落得个于北离谋逆,与北阙叛徒的下场,你也不会失去父亲,成为质子,或许你现在是一个小将军也说不定。”
无心:“人们常常都追究过往应该如何选择,殊不知我们的现在,亦是将来的过往。”
黎花诗皱了皱眉:“那你现在选择的就是对的吗?”
“姑娘觉得眼前的雪中梅花如何?”无心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让黎花诗皱了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无心继续开口道:“梅花很美,雪也很美,可若是铺满鲜血,再美的景色,也令人无意欣赏。”
黎花诗:“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选择注定是一条血路,而你的选择,可以让他们活下来。可你又如何不知道,这条血路可以让他们未来的子孙吃饱穿暖,不用生活在这种僻静的鬼地方,将来可以上学考取功名,或者学武上阵杀敌呢。”
无心:“可姑娘的路,不也会让更多的人失去家人,失去未来?如此不是与姑娘的选择自相矛盾吗?”
黎花诗:“可错的本就是萧若瑾。。。就因为他是皇帝,你便怕了?”
无心:“错的是萧若瑾,可和天下百姓,有何关系呢?”
黎花诗:“所以你认为你爹错了。”
无心:“我想,我爹当初自刎,便已经是答案了。”
黎花诗垂眸,嘴硬道:“你爹自刎,是因为。。。是因为你爹成不了大事!纠结于儿女情长,还是心太软了。既然做都做了,最后就应该一条路走到黑!”
护七听到这话,没忍住憋笑起来。
护七很想说,黎花诗自己就是个纠结儿女情长的,成不了大事的,现在她这么说叶鼎之,倒是有些好笑。
无心并不知道护七笑什么,只是对于黎花诗的话,无心并不赞同。
无心:“错便是错,错了并不可耻,只是有的错误可以弥补,而有的错误无法弥补。无心选的路,即便错了,将来也有无数种方法弥补,可若是选了姑娘所说的路,即便将来有一日后悔了,却也无法弥补这个错误,同时我还会失去我的朋友。”
黎花诗还想说什么,然后无心却忽的笑了。
“姑娘之前说不该纠结儿女情长,不该心太软时,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想来姑娘应该已经错了一次了,想来你也在犹豫,是否是你错了,可为何姑娘要执着于一条路走到黑呢?是心有不甘?亦是执念太深?亦或者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所以执着于证明自己是对的。
可姑娘不担心,将来因自己错误,痛失所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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