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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去争取,失败了就退回到朋友的位置,总不会比现在的关系更差。”
听到这些鼓励的话,江牧并没有很开心,反而有些淡淡的难过。
江牧很难解释自己现在的情绪,就好像是海盗苦苦追寻了许多年的宝藏近在咫尺,却担心那不是宝藏,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他声音闷闷的,低声道:“姐,跟我在一起的人,好像都很倒霉。”
“胡说,你表姐我现在是顶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穆晴知道江牧又开始胡思乱想,忙声安慰,“希璇也是因为你才能把《观山海》做到今天这样,就连你之前和我说过的陈毅,也是沾你的光,才能得到这么好的角色,李悦然也因为捧红了你才有如今的地位。”
“江牧,不要总是怀疑自己。”
“江牧,不要困在那个雨夜。”
是了,雨夜,高架桥,一辆普通的黑色迈腾。
车上有出差一个月,带了许多特产和礼物的江牧妈妈,还有着急忙慌,因为太过思念所以驱车去机场接老婆的江牧爸爸。
而江牧则因为没有写完作业,被父亲勒令留守家中继续写卷子。
那晚雨下得很大,江牧记得自己在解一个函数题,怎么都解不出来,要是没有这道题,他应该也在爸爸的车上,能够第一眼就见到妈妈。
那天的雨一直在下,江牧的数学题还是没解出来,他抱着卷子窝在沙发里,看着时钟一点一点地转动。
江牧就这样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雨停,等到天亮,等到穆晴强闯到江牧家,抱着他开始号啕大哭。
也没等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回来。
那个雨夜,带走了江牧的父母,带走了很多很多的爱,也带走了某一部分的江牧。
很多年过去后,江牧还是会梦到那晚自己解不出的函数题。
会梦到大雨,梦到面容模糊的父母,梦到无人问津的葬礼,梦到黑和白的界限处,只站着一个为他据理力争的穆晴。
穆晴是江牧的表姐,大她十岁,读书的时候总爱来江牧家蹭饭。
江牧一家和家族里的关系不太好,过年也不回去,家里也没有亲起来过,穆晴除外。
小时候江牧不知道背后的那些原因,只知道自己有个表姐,很爱吃糖醋排骨。
等到父母死后,江牧才知道,当初外公没有儿子,宗族里非要给外公过继一个儿子过来,外公不同意,将财产一人一半留给了江牧的妈妈和穆晴的妈妈。
奈何穆晴妈妈所嫁非人,外公留下的遗产很快就被赌鬼挥霍得差不多,穆晴妈妈没办法,才把最后一笔钱留给江牧妈妈,托她照顾穆晴。
而她,抱着那个赌鬼老公跳了楼。
江牧一家照顾了穆晴十多年,江牧父母死后,换穆晴来照顾江牧。
可穆晴能帮江牧舌战极品亲戚,也能辅导他的课业,还能帮他保护好父母留下的遗产,唯独心上的创伤是最难抚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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