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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城中,监军行帐内。
丞相陈天佑身着黑色战甲,红缨头盔被他放在一旁。
“匈奴最近多番挑衅,恐有阴谋。”陈天佑面色微沉,看着墙上的行军图。
“相爷,不如今晚我带一队人前往匈奴阵营打探打探。”说话的人是陈天佑的副将,赵侩。
他自陈天佑年轻时参军起,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多年来,已经成了陈天佑的左右臂膀。
“不可,匈奴只是在城下辱骂,并没有攻城,我们若贸然前去,恐怕会成为开战的把柄。”先锋将领褚大钊开口反驳道。
他们璟国、北境、晨国、匈奴部落联盟签订过和平条约,若是违反,必会遭到其他国家讨伐。
但匈奴实在狡诈,每次作妖都是极少人马出动。
就算现在匈奴军队在楚州边境线驻扎,他们也不能越界驱赶,所以只能这样僵持着。
而边关淮蒙县这个地方,恰巧是两国交界处,地理位置敏感,因着那条条框框,他们只能按兵不动。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外面匈奴骂得再难听,他们也只是闭城装听不见。
一旦他们出兵,越过界限,都将成为匈奴反击和进攻的理由。
就算最后他们胜利,过错方也会是他们,匈奴是个部落国家,灭了这个部落,那个部落又起来,如果璟国的军队占领了匈奴的土地,到时候各部联合起来,又会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要求对他们补偿。
因着北境和晨国在一旁虎视眈眈,如今的璟国不能损耗太多兵力在对付匈奴上,以免被这两个看似友好实则恨不得侵占璟国的大国吞并。
而且,这几年璟国大战虽然没有,小战却层出不穷。
楚州一带,灵王山上的匪寇多次打击匈奴,又时不时去挑衅匈奴,在其暴怒时又将其镇压。
匈奴再生气,却也没有开战的理由。
毕竟匪寇自成一派,最多只能算是官府看管百姓不严,璟国自己都没办法进行惩治土匪,所以他们只能对外宣称:管不了。
“难道我们就任由人家骂爹骂娘?!”赵侩愤恨捶桌。
当真是憋屈至极!
他们这些将士,还不如人家土匪来得洒脱!
土匪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丝毫不将那些匈奴放在眼中!
打得过就追着匈奴往死了打,打不过就全山寨逃跑!
“只能忍着,不忍着怎么办?开战?这几年本就大旱,粮食几乎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这时候若是开战,楚州啊,将会生灵涂炭。”陈天佑紧锁眉头,颇有些无奈叹了口气!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操练兵马,随时准备着防止匈奴来犯!
“报!”
“相爷,大公子回来了。”
陈天佑闻言,揉了揉眉心。
想起几天前京城家中传来的家书,他心里就窜起一股火。
若不是楚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他肯定快马加鞭赶回去!
他倒要看看,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被水淹了!
居然擅自给薇薇定亲!
还说待及笈后便成婚。
薇薇若是不愿,就将人关起来待嫁!
甚至还扬言说若是不嫁,便将薇薇绑上花轿!
自家女儿,他这个做爹的还不了解吗?
平日里知书达理乖巧懂事,却是个有主见的!
妻子写信来说女儿现在带着余荼逃到边关,还被霸王山寨掳了去,当下战事吃紧,他又走不开,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属下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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