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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黑脸。
什么余情未了,这婚约还是本姑娘亲自退的。
见我神色不对劲,小秋自然不敢再问,拿着荷包便跑去打听了。
延京多是官宦人家,除吃穿外,那些夫人们最大的花销通常便是在脂粉首饰上。
只要找到会做好胭脂的人,我便有法子让宋家的胭脂名声传到延京去。
直到傍晚,小秋这才赶回府。
关了房门,我拉着小秋的手,期盼地瞅着她。
相较于我的急切,小秋的状态倒显得犹豫得多。半晌,她迟疑地凑到我耳边,同我说她的确找到了一个会做胭脂的娘子。
只不过那人是在如梦阁。
如梦阁,在渝州与云良阁齐名的花楼。
但我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如梦阁便就此退缩,于是翌日晚上,我便乔装打扮成男子,混进如梦阁。
但我还是被一眼识破了女子的身份。
所幸过程还算顺利。那位会做胭脂的舒娘子是如梦阁中的清倌,如梦阁中的老鸨原先并不愿让舒娘子赎身,奈何最后还是败于我的重金之下。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把银票白白交了出去,心疼的同时不禁心想,一掷千金的感觉一点也不快乐。
舒娘子今夜留在如梦阁中收拾包袱,明日一早便来宋府寻我。
我与老鸨议事的屋子相对偏僻安静,正当我拿着舒娘子的卖身契准备离开,却听见隔壁屋子里传来模糊不清的交谈声。
我隐约听见了「城防图」「时机」等词汇。
我心神一凛,莫名觉得屋内交谈的事与一年后渝州的战乱脱不了干系,便放轻脚步走到屋门一侧偷听。
说话的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依旧掩盖不住说话的腔调及口音。
是一个西燕人。
「大人的计划不变,你须得尽快绘制出渝州的城防图。」
我的手指轻轻一颤,咬住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回答的人约莫是西燕人派进渝州的内应,说话腔调与渝州人并无不同:「渝州军事构造复杂,我还需要时间。」
西燕人有些不耐:「还需要多长时间?」
那人沉默片刻,低声回答:「至多半年。」
至多半年,西燕人便有可能拿到渝州的城防图。
依照二人简短的对话来看,西燕人获取城防图的方式不像是盗取,反倒像是自己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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