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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江寻安好像什么都放下了,只专心做自己手中的事情,勤勤恳恳做个杂役,实则在夜深人静之时仰面长叹,泪湿长睫,久而久之,眉间都带着一丝忧郁。
贺星洲离开的第一年,会时不时用黄符给他发消息,写一写他遇到的趣闻。
譬如写着:“我如今已到北境,这边的兔子蹲着的时候和普通兔子没什么两样,站起来却比人都高。”
“高北州草原的阿努想和我做兄弟,他说他比我年长,要做我大哥,在结拜的时候他喝醉了酒,我机智地说我才是大哥,他酒醒后耍赖,还好我早有准备,用影石录下当时的画面,这下他不得不喊我大哥。”
江寻安有时候会回他,有时候会装作没看见。
不过若是不回他,下一次贺星洲传来的消息便会格外的长。
贺星洲离开的第二年,他托人回来送东西给江寻安。
那时江寻安正在扫地,有人闯进长源殿大喊:“谁是江寻安?”
江寻安应声答应。
那人受贺星洲所托,将一个包裹送给他。
江寻安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本功法,可惜他已用不上。
包裹里面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例如用木头雕的兔子,只不过腿老长,比兔子身体还长,还有一瓶青稞酒,江寻安打开闻了闻,尝了两口,那东西度数不高,但江寻安一口喝完后,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自那天后,每隔半月都会有人到长源殿来,每次人都不同,但来这儿做的事情说的话都大同小异。
“哪个是江寻安?”
“江寻安,你师兄给你的东西。”
“江寻安,快来搬东西,全是给你的。”
江寻安:“”
他燃起黄符,终于给贺星洲回消息,写道:“你送的青稞酒我已喝完,味道不错,但不要再托人送了,我在长源殿吃穿不愁,什么都不必再送。又是深秋时节,闲来无事时用银杏叶做了一些书签,放在你给我的功法里,等你回来后,可在我屋子来取。”
贺星洲离开的第三年,江寻安收拾好自己的包袱下山。
刚开始他也没打算就这样离开。
直到他听到一个消息:妙萱成为外门弟子了。
妙萱和他同一时间进入流云宗,不要说功法,平时就连书都没翻过几遍,更别提修炼,就这样在流云宗滋养了几年,也能筑基成为外门弟子。
江寻安良久无言,最终收拾好自己所有的家当,准备离开。
老吴道:“你请了一个长假。”
江寻安向来不说真话,道:“家中父母已年老,是该回去看看。”
老吴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江寻安笑了笑,一脚踏出长源殿大门,任凭背后黄叶飘落。
只是衣襟上还沾了一片落叶。
江寻安以前局限在小小的枣溪村里,上了流云宗,这几年也一直窝在山上,哪里都没去过。
下山的时候,看着身旁经过的喧闹人群,江寻安才有一股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
江寻安一路向西,走走停停,没有目的,也无章法,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走到哪里觉得风景好,便停下脚步休息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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