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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欤此人身量很高,肩膀平直,衣服总是穿的比较宽松,皮肤极白,一看就像是常年不锻炼,显得有些瘦弱,似乎就靠着脸上清冷而冰冷的神情唬人,几人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人哪来的胆子挑衅王开城。
然而此时这位“没胆子”的人却摁着王开城打,拳拳到肉,不是什么虚假的胡搅蛮缠,凌乱的拳打脚踢,甚至一下没能把他从王开城身上拖下来。
他带着狠劲的拳头被人握住,双手把他往后推去,脸上不知道被谁打了一拳,舌尖磕到齿间,一片血腥。
后背摔在地上,时欤上半身哪哪都在疼,坚硬的地面应该是撞在他的后背的一片淤青上了,他疼的抽了口气。
他迅速翻起身,就有人从后勒住他的脖子,双臂死死的卡着他的脖子将他往后拖。
耳边是骂骂咧咧的一片声音夹着着少女的几声哭腔,下一秒有人在他肚子上打了几拳,他一下闷咳起来,拼命挣扎起来。
只一瞬就有人扑上控制住时欤的胳膊,七嘴八舌的喊着“别动。”
时欤被他们摁在墙上,头狠狠的撞了一下,头晕目眩一下席卷而来,意识被涨潮的海水淹没了一瞬,有片刻的失神。
然而潮退只在一瞬,他的意识在沙滩上没爬起来,身体却在疼痛的刺激下清醒极了,他睁不开摁在他双臂的人,便又一脚向前踢去。
王开城抹了一手的血水,再次冲上来一拳挥向时欤,他下意识地偏开脸,一道劲风以即至面前:“我操你妈的。”
然而下一刻就戛然而止——
王开城的一拳被人拦住了,江辰韬拦腰截住他,猛地甩到了旁边。
他踉跄两步,刚站稳就要再扑过来,被江辰韬拎着衣领呵止了:“够了,停下。”
“我操!”王开城又被狠狠往后一推,这一下并不猛,他却差点站不稳。
他一片狼藉,身上的衣服湿琳琳的念在身上,脸上青紫一片混着血水和汗水,双目怒急了的泛着红血丝,开口就是唾沫横飞:“江辰韬,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这人是不是你骗过来的,现在装什么好人。”
“我什么意思轮的着你说,我说停就停,放开他。”
王开城被打的显然有些施了理智,摇摇晃晃的在四周转了一下,就一把拎起一个啤酒瓶:“我操,我□□你,你妈的,狗日的。”
其他几人虽然是王开城带过来的人,却没像他一样打上了头,也没挂多少彩,理智尚且完整,见情势不对立马松开时欤,几人围过去,抱住王开城的腰,制止住他。
“别疯了,你要得罪江辰韬吗?”
时欤一声声闷咳着,感觉后背酸疼一片,他扶着墙站直,他挨的几下疼是疼,但不严重,缓过那一阵就好一点了,相比破相的王开城,自己除了舌头磕到牙齿出了点血就没见血。
他勉强止住咳嗽,望向江辰韬,问道:“江少,那我能问问你什么意思吗?”
宋苏瑶已经过来扶住他:“小欤哥,对不起。”
时欤没看她,淡声道:“江辰韬,两边都不得罪这事可不好干。”
“小欤哥,你别这么说,他不是要这样,辰韬哥不是真的要这样的。”
王开城在三眼两语间反应了过来,他死死的瞪着江辰韬,从牙尖咬出几个字:“怎么,现在变成你们内部矛盾了。”
他的鼻血现在都还在流,一开口就尝到了一嘴血腥:“演我呢,当我煞笔啊?”
“你和时欤什么矛盾?”一道有些低沉的嗓音响起,这道年少时极为熟悉的声音在几年间蜕变,每一个咬字都变的陌生,褪去了只能,裹上了冷漠地掺杂着忧郁的优雅。
时欤眯着眼睛,与来人对视。
魏瞿昔各自和时欤不相上下,头发打理的干净而慵懒,身上黑色的衬衫长裤是超越少年的成熟,却并不显违和,身后跟着一人帮他撑着伞。
他一身矜贵,踏在这片小巷,显得格格不入,嘴间含笑,低声道:“好久不见,时欤。”
时欤的视线一擦而过,不知是不愿对视还是不敢对视,垂下了眼,有些僵硬的靠在了墙上。
“昔哥,你们要我堵时欤的,结果现在闹这么一出,那王开城这一顿不是白挨了,换谁都解气不了吧。”罗优话间带着解释的意味,语气缓和,委婉的表示着你们不太仗义但我们不计较,你们别参和就成了。
然而理智掉线的王开城并没有因为魏瞿昔的到来而清醒过来,依旧很上头:“昔哥,时欤今天不给我跪在这让我打回来,这事完不了。”
魏瞿昔扫了一眼王开城,齿间带笑:“确实完不了,对吗?时欤。”
时欤也掉线了,一言不发,垂着眼抱着手臂。
王开城以外魏瞿昔这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又见时欤的态度,总算捡回了一点自尊,想要冷笑又被脸上的疼痛弄得龇牙咧嘴,他指了指地面:“这事完不了”
时欤抬眼看向王开城,嗓音平静无波澜:“军训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只要不找郑智旻的麻烦,我就不会找你,你这一身伤不是自己凑上来找揍吗?”
“那现在又乱叫什么”时欤的语气平静至极,却像是蓄着波涛海浪的北极海般,一字一顿都想淬过冰刃。
王开城竟然下意识地升起了一簇寒意,被戏耍的怒意也被冻住了,反而升起了一点跳梁小丑的耻辱。
他不甘的道:“昔哥,我今天这是帮你啊?你就这么算了?”
魏瞿昔轻笑,迈步向前,道:“帮我?可今天被你打了的是时家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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