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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主爸爸揍了,卡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不甘心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向柏阳这顿教训挨得不亏。
他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分秒间就低了姿态:“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辛小公子,还有林先生,我在这里给二位郑重道歉。”
但以辛衍的性格,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揪着对方衣领子的手纹丝不动,腾出另一只手扬起拳头,勾唇邪笑的脸映在对方持续震惊的眼睛里:“道歉归道歉,可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一次性给足教训,大概学不会老实。”
“辛衍,够了。”
肩头搭上一只手,耳旁响起林见山隐忍又疲惫的嗓音:“就当给我个面子,到此为止吧。”
落下的拳头停在半空,辛衍顿了顿才收回拳头,扭过脸笑道:“好,我听林哥的。”
被松了钳制的向柏阳从地上起来,整理衣服的当口儿觑了林见山一眼,扯开一个意味复杂的笑:“是我冒昧了,早知道林先生有这样的底牌,无论如何也不敢唐突。”
林见山的脸色因为他这句话腾时又白了几分。
辛衍看在眼里,眉峰拧起,回头冲向柏阳冷冷道:“我只是暂时饶过你,如果再嘴贱,那我不介意受累给你松松筋骨。”
向柏阳到底有所忌惮,假模假式地跟贺准打完招呼,转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甚至没敢再朝林见山投去最后一瞥,也许在他心里,林见山已经被冠上攀附权贵与辛衍存在不正当关系的污名了。
想到这里,林见山只觉无力,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辛衍呢,为什么要在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偏偏就遇到辛衍了呢?
贺准诸事缠身,片刻间又进来一个电话,他走到一旁接听,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林见山迎着辛衍直直看过来的视线,抿了下唇道:“谢谢你帮我。”
辛衍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玩笑话:“你跟我讲谢谢?”
林见山垂下眼帘:“你我之间,不讲谢谢讲什么?”
“也对。”辛衍深以为然地耸了下肩,又道:“先等我一下。”言罢走到贺准身前,语气多了几分亲昵:“贺准哥哥,你车借我用用。”
贺准二话没说,直接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丢过来,辛衍一把接住,笑着说句谢了转身折返。
“走吧,我送你回家。”
意外也不意外地遭到了林见山的拒绝:“不用麻烦了,我打车。”
辛衍终于寒起脸:“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林见山被他突如其来的尖锐话语刺得愣在那里,以为自己听错了,双眸起了雾般变得空茫。
“哪怕是普通朋友,我送你回家也是正常。”辛衍盯着他的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微表情变化,“还是林哥现在连普通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在你心中,我跟刚刚那个叫向什么的混蛋,是不是一类人?”
“不。”林见山毫不犹豫地反驳,“我没有这么想。”
“既然没有这么想,”辛衍上前一步,不容置喙道:“那就让我送你回家。”
被赋予了肆无忌惮的勇气
酒店地库,辛衍刚拉开车门坐进去,贺准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半点废话皆无地交待:“你明天上午把车给我送回来,我下午要去趟n市。”
“去干吗?我跟你一起吧。”
“你玩你的,”贺准岔开话题:“刚刚那人是你朋友?”
当时走廊光线不佳,他其实没太看清那青年的脸,光听声音清冷悦耳,料想应该长得不赖,否则也不会让向柏阳起了色心。
辛衍手机举在耳边,偏头看了眼副驾的林见山,淡淡地嗯了一声。
“怎么认识的?”
“问这个干吗?贺准哥哥很关注我的交际圈?”
正系安全带的林见山闻言动作一顿,忍不住扭脸去瞥辛衍的表情,目睹了一张笑意明媚的侧脸。
挂了电话,辛衍肉眼可见地心情颇好,挂档启动车子,从地库开上路面后他问:“你现在还住学校么?”
“不,我在外面租了个房。”
林见山报下地址,辛衍却直接捞起中控架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导航吧,s城的路我不熟。”
“用我的也可以导航。”
“还是用我的,”辛衍单手搭着方向盘,手机又往他面前怼了怼:“顺便记一下你的新住址,快点,开车呢。”
林见山只好接了过来,低头看一眼屏幕,又递回去:“还没解锁。”
辛衍大方地报了串数字出来,林见山一怔,默默收回手。
深夜路面通畅,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车子一直压着限速开,雨刷器来回摇摆刮开水纹,窗外,湿漉漉的地面倒映着城市的斑驳霓虹,偶有车辆超速擦身而过,疾驰的轮胎带起一片雾蒙蒙的水花。
酒店距离林见山住的公寓本就相距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辛衍看着窗外街景,同样是一片高楼林立的繁华商圈,道:“你这住的地方租金应该不低。”
“一个熟人的房子,”林见山下意识隐瞒了乔一南的名字:“友情价。”
“那这熟人对你也真够可以的,别是另有所图吧?”
“……”
歪打正着还真让他猜中了,但在辛衍那里不回答就等于默认,林见山早就深谙他那一套思维逻辑,便道:“没有,只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说林哥警惕心不够,今晚这事就是个活生生的教训。”
他草率地将乔一南跟向柏阳归为一类,林见山自然无法苟同,反驳道:“向柏阳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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