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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爸车库开的,怎么样?你有这么宠你的爸吗?寄人篱下还好意思自己装起来了,玩什么清高啊。”
“噢?你怎么知道我没爹没妈——”莫白坦然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被多少脑子有病的同学揪出来过这段过往。
魏恩笙是他上高中之后见到的第一个,本来以为年龄都大了,没必要这么幼稚,谁成想魏恩笙还是这样。
莫白摆了摆手:“我来这儿不是和你说这些的,把我哥叫醒,然后你就可以走了,这是你的车,我再接近不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怕沾染到你身上的那股子俗气,你说得对,我就是清高,只可惜,不是故作。”
魏恩笙张了张口,仿佛是想要反驳什么,却又实在是被莫白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把迷迷糊糊的薛墨青喊醒。
谁知道薛墨青在莫白面前竟然那么乖顺,如若一条被主人带回家的流浪狗一样,和在酒吧里满身戾气的样子差别极大。
魏恩笙最后还是灰溜溜的开车走了。
莫白就让薛墨青在外面晾着吹冷风,当然,自己也陪着。
薛墨青委屈巴拉的:“对不起……我错了。”他确实喝醉了,但还是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莫白在外面受冻。
“错哪儿了?”莫白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薛墨青竟然背地里玩的这么开,喝酒不说,连酒吧都敢去了。
但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明明喝多了,可薛墨青身上一点儿酒味都没有,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巧克力的甜腻。
是薛墨青信息素的味道。
“错在这么晚回来,背着你偷偷去酒吧喝酒还不告诉你实情真的错了。”
莫白又好气又好笑:“不是,我是什么时候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了?真的就因为这些?我犯得着动这么大肝火吗——”
“那是为什么。”薛墨青低垂着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他是真的错了,但莫白真的是因为他说的那些生气吗?
“我讨厌你,薛墨青。”莫白的身形莫名的看起来有些孤单,“你自己回家吧先。”
薛墨青伸出手,想去拉莫白,却在距离不到三厘米的时候把手安安分分的收了回去:“你去哪儿?”
莫白自顾自的走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这日子过的还真逍遥,不兴我出去溜溜弯了啊?”
薛墨青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这个决定错误到了极点,为什么要听千锦的话?明明他才是那个头儿。
千锦的势力在校外,他是校外没有人吗?不是,只不过比千锦少而已,但绝对够不上保护不了莫白的地步。
薛墨青想去跟着莫白,结果却发现这小孩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连一点儿留给他能寻觅的东西都没有。
莫白吹着凉风,这才勉强冷静下来了一点儿,他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了,但又似乎不是这样,他占着理呢。
分明是薛墨青先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的,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薛墨青的错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
莫白去小卖部买了个冰激淋,故意使坏没给薛墨青带,自己一个人在湖边一点点啃完了,又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家。
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就是薛墨青靠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像是在等自己回来,却又因为醉酒实在是扛不住多久了。
尽管如此,薛墨青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莫白制造出来的一些细微的动静:“你、你回来了啊?”
莫白没好气的回答道:“昂……怎么着?难不成还可以是魏恩笙啊?”莫白说着把钥匙挂在挂钩上,发出叮铃咣啷的响声。
薛墨青低垂着眸:“我害怕你太生气了,不回家。”莫白还真的不是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除了这儿还能去哪儿?薛墨青,我知道你喝醉了,但是说话能不能多多少少过过脑子?真以为我寄人篱下的日子还没过够?”
薛墨青张了张口,被莫白给骂清醒了不少,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莫白除了这栋别墅,无处可去。
“难不成我还要跟十几年前一样乖顺懂事才能讨你欢心?薛墨青——魏恩笙说的对,我确实该考虑考虑我的身份合不合适了。”
莫白把外套脱掉,搭在肩上:“你今天晚上去酒吧喝酒触碰了我的底线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说完这句话,他就径直上了二楼,根本没在乎楼下薛墨青晦暗不明的神情,把门一锁,往被窝里一缩,索性赌气。
他好像不是在真的气薛墨青,而是在气他自己,什么都不是,连亲生父母都没有——监狱里那个废物爹,莫白不觉得他可以被称作为父亲。
莫白看着被窝里昏暗的环境,他也没开灯,给人带来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似乎只要是这样,就可以免于一切风霜雨打。
魏恩笙在某种意义上说的很对,他确实是在装清高,所以才不想让自己和身边最亲近的人沾染上酒这种东西。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酒的印象从来都是差的,只不过薛墨青喝醉时候不耍酒疯,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所以莫白不想管。
他也管不着。
莫白确实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孩罢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鼻头酸的厉害,可是潜意识又告诉他,不可以哭,现在这种情况下,哭了也不会有人安慰他。
唯一一个能安慰他的人还去了酒吧,跟别的oga一起,想到这里,莫白突然如梦方醒般反应过来,薛墨青身上没有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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