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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郑先生没看报纸就这么笃定,那我反倒好奇起来了。既然秦少爷看了报纸,不如就由你给我们概述一下报纸的内容吧。”
梁浮一听就明白,这是村上其井在引战。这报纸写的多半是对郑时朗的诋毁,由他秦霁渊向众人转述,他的立场不免带了些与郑时朗为敌的意思。梁浮碰了碰秦霁渊,示意他别说话。
秦霁渊耸耸肩,将手里的报纸全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摆了摆空无一物的手:“这就是我的概述。”
垃圾就应该回到垃圾该呆的地方。
郑时朗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轻轻摇了摇头。默默扶了扶快要倒下的周林一把。
现场的确被保护的很好。看得出有人和柳琴争斗过的痕迹,地上还残存着茶杯碎片。本该在桌上花瓶里的花被踩了几脚,檀木做的椅子也倒了两张。
赵孙齐越靠近现场越汗流浃背,一进门就拨开他人,快速靠近桌子,一把抓过烟灰缸朝屋内的窗台走去,掏出烟就要吸。
“等等,赵老板,不要破坏现场。”村上其井的语气很严肃。
“诶呦我这不是,烟瘾犯了,对不住哈。”他把烟头往烟灰缸里面一按。
村上其井:“赵老板,你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偷偷把烟灰缸里的烟灰和烟头倒到楼下去了。”
“长官,我是清白的,我哪有倒,不信您来看,楼下半点烟灰的影子都没有。”
村上其井步步逼近,赵孙齐佯装打开窗子,却“不小心”把烟灰缸弄掉了。这下楼下不光有烟灰了,还有烟灰缸。
“诶呦长官,我……我这手一滑。”
秦霁渊的眉眼里写满了嫌弃,低声嘲笑赵孙齐:“真是拙劣,赚那么多钱也不好好培养一下艺术情操,多看看话剧啊表演啊什么的,但凡看过一部,都不至于演成这样。”
郑时朗接他的话茬,仔细观察着屋子里的每个细节。突然发现受害者坐的那张椅子下压着些什么。他把椅子移开,一个半透明的小包露了出来,里面装着不明白色药粉,散发出特殊香味。
他伸手去捡,却被秦霁渊早了一步。秦霁渊一手拎起药包,另一手将郑时朗抬起的手压下去:“不明药物不要用手接触。要是这毒接触致死,你也死一回了。”秦霁渊挑眉,压着郑时朗的那只手用食指在郑时朗的手腕处点了点,他凑到郑时朗的耳边,“这下你也欠我一条命了,我们两清。”
他将手上的手套脱下来,同药粉一起放进了证物袋。
现场虽一片狼藉,但能获得的线索不多。勘查完现场后众人又返回了警察局会议室。药粉经初步比对后确认与柳琴中的毒一致——两者都散发着一种异香。因为这类药在市面上并不流通,所以药效依旧不清晰。
“好了,事到如今,我看不如还是好好配合调查吧,赵老板。”秦霁渊看向赵孙齐。
赵孙齐被刚才现场发生的事搞得心烦意乱,郑时朗那个找茬的还没解决,这又来一个秦霁渊。
“什么配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人不知道这个药,难道你我还不知道吗。这个药,不就是你和我爹正在抢的那个大单子吗?赵老板,到现在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秦霁渊抱着手,大有看戏的架势,好像自己从不是局中之人。
赵孙齐立马否认了秦霁渊的说辞:“什么药,我不知道!”
“因为这个药有异香,和小姑娘喜欢用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很相似,我记得特别清楚,刚才一闻到我就认出来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药效应该是……即刻生效吧。”
赵孙齐眼睛转了两圈,赵家和秦家明争暗抢这一单是事实,但却是他赵家去动的秦家的蛋糕。仗着对方没有证据,敌在明我在暗,这才暗中捞了两笔。现在叫赵孙齐承认他在和秦家抢这单生意,不就是把把柄让给秦家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长官,他就是凶手!这药明明是一个小时后才生效,他却说是即刻生效,他在骗您,他就是凶手!”
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大不了现在就顺势把秦少爷解决掉,到时候秦因藤能耐再大也没心情和自己抢这单生意了。赵孙齐以为自己打的一手好算盘。
村上其井把手抱在胸前,不打算相信任何一派的说法:“要不二位从手上的货里拿出一些,我们做个实验来确认一下。”
“我看没必要那么麻烦。”郑时朗摇了摇证物袋,丢到桌上,“这不是有用剩的吗?就用这些来做实验吧。”
侥破局
村上其井挥手示意,下属随即离开,不多时带回来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军医。军医一手提着医药箱,一手提着实验用的小白鼠笼子。
“开始吧。”
军医点头,取出烧杯加水同药粉一起配成溶液,注射进小白鼠体内。众人都凑上前去看,唯独郑时朗在最外面,仿佛对实验过程并不感兴趣。
大约过去了一分钟,小白鼠再不挣扎了。
村上其井点点头,军医收拾好东西退下。实验结果已经很明确了,说谎的是赵孙齐。连续三个反常动作,使他的嫌疑倍增。村上挑眉,笑了笑,望着自乱阵脚的赵孙齐,没说什么。
“我还有一个问题。”郑时朗突然开口。
“嗯?郑先生还有什么疑问?”
“昨天,柳琴小姐添过茶水吗?”大家万万没想到,郑时朗抛出了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但现在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说得越多越容易出错,所以没有人出声怀疑这个问题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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