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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时晏并没有和她一起逃命的意思,姜玉竹柳眉微蹙,伸手拉扯住他的袖口。
萧时晏笑了笑,从容道:“我去助太子抵御叛军。”
姜玉竹知道萧时晏自幼习武,身手不俗,于是松开手,郑声叮嘱:“萧世子,你...你要当心啊!”
萧时晏提剑离去后,姜玉竹小心翼翼从红木考桌下探出头,果然看到皇帝和皇贵妃在一队禁卫军的掩护下匆匆走下金阶,而太子手持利剑,正在与冲进殿的叛军厮杀。
男子眉眼冷隽,手中剑芒如流光疾驰,一招一式沉稳利落,剑芒吞吐间,刀刀见血封喉,仿若一尊不可撼动的神祗,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随着萧时晏的加入,如潮水一般涌入殿内的叛军暂时得到控制。
可就在此时,走在耀灵帝身前的一名禁卫军骤然目露寒光,此人抽出腰间长剑,转身狠狠刺向皇帝。
还好追随在耀灵帝身边多年的内监总管舍命扑上前,一把将皇帝推下金阶,自己挨下这一剑。
见偷袭失败,暴露出身份的叛军不再迟疑,他飞速跃下金阶,欲要斩取耀灵帝的首级。
事发太过突然,殿内众人还都来不及反应,眼见着皇帝即将命丧刀口。
紧要关头,众人瞧见姜会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少年猛然扬起手中砚台,将黑乎乎的墨汁全泼到叛军脸上。
叛军眼前骤然一黑,砍向耀灵帝的刀锋偏移,堪堪削下赤金龙冠上的东珠。
禁卫军瞅准这个机会,迅速冲上前救下耀灵帝。
而被破了满面墨汁的叛军气急败坏,他抬手抹了把脸,模模糊糊瞧见一个身形纤弱的少年站在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块砚台。
“你找死!!!”
叛军怒不可遏,挥剑刺向吓傻眼的少年。
姜玉竹眼睁睁看着闪着寒芒的剑尖在她眼前放大,不由绝望地闭上双眼。
“姜墨竹!”
听到萧时晏焦急的喊声,姜玉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可惜了,他终究还是叫错她的名子。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姜玉竹只觉腰间一紧,遂撞进一人的怀中。
她颤颤巍巍睁开双眸,入眼是一张清冷俊美的面容。
男子眉眼深邃,挺鼻薄唇,此时眼睫半垂,眸光落在她脸上,幽暗的眸底窥不出一丝情愫,仿若浓黑到极致的夜,又似暗潮汹涌的深海,静谧且危险。
二人贴得极近,近到她能嗅到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香。那是一种极淡的香气,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仿若要沁透她的五脏六腑,落下永不磨灭的烙印。
“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姜玉竹有些承受不了对方深幽的眸光,低垂下头,轻声道。
同时注意到,原来紧紧揽在她腰间的力量并非是男子的手臂,而是一把质地如同绸缎般的软银剑。
想来刚刚她命悬一线之际,便是太子甩出这把软银剑,将她从鬼门关勾了回来。
至于那个欲要刺杀耀灵帝的叛军,则被赶来的禁卫军一剑正中后心,临死前仍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詹灼邺手腕微动,缠绕在少年腰间的软银剑如绸缎滑落,银光一闪,迅速收回剑鞘。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变小,姜玉竹从太子身后探出头,瞧见集英殿的两扇鎏金红木大门早就被乱箭射得摇摇欲坠。
透过残破的雕花门扇,可见恒王的人马已被火速赶来的禁军团团控制,一名身穿金色绞金缎袍的男子快步冲进殿,在耀灵帝面见单膝跪地,面露关切道:
“儿臣救驾来迟,父皇可有受伤?”
惊魂未定的耀灵帝看向匆匆赶来的大皇子,眼底隐有泪花闪动,他搀扶起大皇子,哽咽道:“你来得很及时,殿外的叛军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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