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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比女人的力气大,即使这是个?三寸钉,在被捅穿脖子后,居然还有反抗的力气。
萧时?善怕他发出动静,会引来外头?的那人,她?用布条慌乱地去塞男人的嘴,手里的发钗拔不出来,就使劲往里摁,也不知道她?方才哪来那么?大力气,竟能捅穿对方的脖子,再让她?刺一次,怕是也使不上?劲了。
她?用团起的布条死死摁住男人的嘴,天知道她?连鸡都没杀过?,此刻怕得要命,完全?是硬逼着自己下手,直到男人没动静了,她?才敢松了手。
萧时?善缩回手,那支发钗还插在男人的脖子上?,她?也不敢去拔,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愣神了几息,她?很快回神,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赶紧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小心翼翼地从车帘的缝隙中往外瞧了一眼。
外头?还有个?粗壮高大的汉子,单凭武力,怕是十个?萧时?善也不是男人的对手,好在那人这会儿下了马车,正在树前方便。
萧时?善抓紧时?机,悄悄出了车厢,攥着马车的缰绳,猛地扯拽了几下,只听得一声?马嘶,马车突然驶了出去。
那汉子听到动静瞬间回头?,提着裤子追了上?来,粗声?喊道:“胡三,你他娘的干啥呢,快抓住这小娘们!”
任凭他怎么?喊,也没人回应。
男人在后面狂追,萧时?善不会驾驶马车,只能不断地鞭打,可道路难行,马跑得越来越慢,后面的男人逐渐追了上?来,正在她?拼命鞭打之际,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背后伸了出来,吓得萧时?善尖叫了一声?。
却原来那胡三还存了一口气,此时?浑身鲜血,面色苍白,模样十分骇人。
萧时?善咬着牙,狠下心来,一把抓住那只手,把人拽出车厢,伸腿踢了下去。
胡三摔出马车,扑在泥水里,最后一口气也摔没了。
这会儿工夫,后面的汉子追了上?来,萧时?善急得不行,可这马就是不跑,她?摸出头?上?簪子,胡乱地扎了几下马屁股,马受了疼,登时?扬起马蹄,狂奔了出去。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这片树林。
“公子,这里有具尸体?,刚刚咽气,是被一支镶珠发钗刺穿脖颈,失血过?多而亡。”
李澈下了马,蹲下身查看了一番,拔出那支发钗,摩挲了几下,收拢在衣袖里,略一思索,循着地上?的车辙,带人追了上?去。
天空乌云密布,闪电撕扯着天边黑沉沉的厚重云层,天色昏暗,看不出时?辰,雨雾迷蒙中连方向都无法辨清。
萧时?善紧紧地抓着车辕,才没有被甩下去,令她?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高大男人的声?音仍然响在耳边,她?扭头?看了一眼,惊愕地发现那人攀在了马车后面,一路都没甩掉。
男人桀桀地笑?:“你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
马车狂奔不止,萧时?善暗暗祈祷马车千万别停,如果不能把那人甩下去,这会儿停住,她?只有死路一条。
失控的马车在大雨中没有方向地前行,萧时?善感觉到车底有响动,她?低了低头?,突然看到一张狰狞可怖的脸从车底露了出来。
那死去的胡三不过?是专门替人办阴私事?的小厮,主人吃肉他喝汤,气焰嚣张了些,但没什么?本事?,是来跑腿盯人的,可追了萧时?善一路的这个?汉子却有些武力在身上?,是出力气的打手,攀着马车跟了一路,居然从车底爬了过?来。
萧时?善抬脚踹了过?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脚,她?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拿着簪子使劲刺去,男人紧抓着不放,还在往上?爬,眼看着就要爬上?马车,这时?马车穿过?林子,直直地撞向了树干,车厢被撞得四分五裂。
萧时?善被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滑行了一段距离,浑身疼痛难忍,她?抬头?望了望,趁对方没爬起身,她?忍着疼往前跑去,她?也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人抓住。
她?拼命往前奔跑,嘴里满是血腥味,发髻散乱得不成样子,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仿佛是到了一处山坡上?,大雨下得她?睁不开眼,突然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身体?的每根骨头?都疼得厉害,庆幸的是坡度不高,她?也是福大命大,没磕到要害的地方,萧时?善把身子挪到石壁前,发现这处地方往里凹陷,像一个?极窄的山洞,她?往里钻了钻,蜷缩起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扯过?外边的树枝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外面又是打闪又是打雷,仿佛要把一整年的雨水全?部倾泻下来。
天空黑沉沉的,萧时?善身体?蜷缩,疲惫地趴在手臂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在风雨中忽远忽近,听起来有些像李澈的声?音,飘飘浮浮,如在梦中。
萧时?善不由得想起自己曾做过?的那个?梦,她?被树藤缠绕住身体?,向他呼救,他却见死不救,还嫌弃她?哭得丑,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没两个?月他就得续弦。
男人就是这么?负心薄幸,着实不必太高看他们,到时?只见新?人笑?,哪里还记得她?萧时?善是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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