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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白这一夜倒是睡得香甜,兴许是累了,兴许是有些东西想通了。
常世雨练上了一夜也没有忘记早上做上一顿早餐,今天做饭的时间要比之前晚上一些。
一来是刘白今天让常世雨留在家中,二来是刘白平日里也起床起得晚一些,没有必要做得太早。
出乎常世雨预料的是,今天刘白的房间里早早便传出了动静,这表示这刘叔已经起来了,只是不知道在房里做什么还未出来。
常世雨也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往灶里多送了些柴火,免得刘叔早上没有东西吃。
直到自己煮好了粥,还去小菜园子里摘了些菜,炒上了一盘,刘白也还没有出来。
常世雨只能在院子里提醒道:“刘叔,早饭做好了,先吃了再忙吧。”
刘白不像是在忙,立马就回道:“好。”
没过一会儿便推门而出。
与之前的懒散随意不同,今天的刘白穿戴整齐,锦衣玉带,连原本散乱仅用木簪串起的头都用绸缎束扎得整齐。
刘白刚刚出现,常世雨就认出了他穿的是内门弟子的服饰,原本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面容也整理了一番,乍一看还真有些脱尘的仙风道骨模样。
若不是平日里生活在一起,常世雨可能都不敢去认,认这个人是自己的刘叔。
“刘叔,您这是要去干嘛?”
刘白也很坦然的提及道:“去见见故人,去上一趟山,去认个错赎个罪。”
常世雨也猜到了一些,也料想过这一天,也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是不想自己的刘叔再受到什么惩罚或者出什么事情的。
“刘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该忘的人早都忘了,该记得的人您去了他们也放不下,您少些走动挺好的。”
刘白当然明白常世雨的意思,自己养大的孩子并不蠢,这点他是知道的,他也说不出这次上山是为了你这种话来,只能开口道:“只是想他们了,想山上了,想去看看罢了。”
“我已经伤及了根本,损了元神,法力尽失,事情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只是去看看罢了。”
常世雨看着刘白黯然神伤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又何尝不想回尘世中的家看看呢,只是回不去了罢。
土墙稀瓦又遇灾荒之年,哪怕还能记得些许,但是那个家似乎也是比记忆消磨得更快,早就回不去了。
“那您早些回来,水缸里还有几条前些天买的鱼,我晚上煮了给您回来吃。”
刘白对常世雨言语中的旁敲侧击自然是清楚的,回道:“多煮上些饭,我在山上不一定有吃食,晚上回来时想必能多吃上些。”
常世雨知道刘叔还会回来,顿时放心了不少,急忙应道:“好,我多煮上些。”
两碗白粥配着小菜下肚,刘白便出了,望着熟悉的路,行走时站得笔直。
他先去的并不是山门,而是走上了另一条比较偏一些的小路。
这条路通往的是祈峰宗的一片坟地,他先见的是已经逝去的故人,或者说是被他害死的师弟。
这边刘白刚刚出门,就有一人往祈峰宗外门赶去,脚力不俗,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儿就赶到了严玉章的面前说了此事。
“好好好,想不到这么快,真的天助我也。”
“他还穿着内门的衣服,去了坟场,那必然是要上山的,我的时间还相当充裕。”
“你去帮我约陆寒州去钓鱼,说他母亲喜欢吃的鱼正值肥美,有人在那条河中看见不少,然后安排人去买上几条灵鱼,扔常世雨家附近的那条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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