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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魂一样的宿愿,自那日之后便将自己埋在屋里,任谁来都不说话,只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被荆知麒好声相劝,被风烛冷嘲热讽,
最后还是被忍无可忍的苏韵大骂一通,穿着长裙长飘飘,打扮的温柔婉约的苏韵,一脚踩上桌子,指着缩在床上装蘑菇的宿愿连着骂了三个小时。
当场吓得南玄和风烛都傻住,功德无量的苏韵才长一甩后扬长离去,宿愿眨眨眼总算被叫回了魂,那一刻,任谁看苏韵都是有些神性光辉在身上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全副武装的禁军进驻苏家的时候,苏韵正在给一个病人把脉,这副阵仗直接将屋内的议论声吓停。
几名禁军大刀阔斧的走进来,拽着一个老妇人的衣服就往一边丢,嘴里骂骂咧咧,“都滚出去,没长眼睛啊!!没看见谁来了是不是??”
这声嚣张让屋内彻底炸开,纷纷嚷嚷着,一时间闹腾地仿佛闹市。
苏韵揉了揉眉心,示意都安静下来,但效果甚微。
锦衣金甲的禁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在屋内排成两队,停在大门前,让出一条路来。
进门的人美得雌雄莫辨,一双狭长凤眸使得他妖冶又冷冽,手中不断把玩着一把双刃匕,细长的手指绕着刀身而过的瞬间,一个漂亮的刀花展现,又像是钢丝上的舞蹈,美到极致,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
“程……先生。”,一个音被苏韵拐了十八个弯,而后眉峰一挑,喊出了这么个敷衍又带着贬义的称呼。
来者正是现督星阁掌事,程臻。
星主令一夕人间蒸,而在第二星系,取得星主令即可号令第二星系,便是名副其实的一系之主,不轨者多有,连带着以赏金为主的追风猎手也插手其中。
这位程掌事可谓是从天而降,一己之力镇压了第二星系欲图叛乱者,杀上了督星阁,直指早已病倒在床的现任星主,掌事这个职位,便在那刻起设立。
但明眼人都知道,程臻不过是在等星主令,一旦星主令到手,便是名正言顺。
所有妄想去分一杯羹的,都在第二日消失不见,谁的手笔一清二楚,可就是无人敢提出抗议。
程臻的出现,明明是满满当当的大厅,一眨眼的功夫已是安静的仿佛无人一般,落针可闻。
而苏韵这声称呼,无疑是下程臻的面子,称先生而非掌事,便代表她不认可程臻的身份和实力。
寂静的大厅内,所有人都几乎摒住了呼吸,低着头看自己脚尖,生怕苏韵引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去。
程臻走近了靠在椅背上的苏韵,刀身被压在手下,而他俯身前倾居高临下地看她,“苏小姐,有人举报宿愿在苏家,按理来说,我是要搜上一番的”。
闻言,苏韵面不改色,她本就看不上程臻,此刻这份心理更是达到了顶峰,鼻子出一声冷哼,“这是我家……”
“铮!”
苏韵的话还没说完,刀身嵌进桌子的声响已然在大厅内响彻,几乎所有人都微不可察地起抖来,苏韵的话也被这一下断在口中。
程臻依旧盯着她,仿佛半眯着眼一样,看着十分的慵懒,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一字一顿道:“苏小姐,要学着识时务些”。
苏韵微微垂眸,那把插入桌身的刀离她的手指不过半指的距离,威胁性十足。
她不为所动,收回手来,一腔怒火在胸膛越烧越旺,即使坐着,还是展现出不耐和鄙夷,一字一句道,“我在照例看诊,你牙齿一碰便断定了结果,我们苏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这话毕,那把匕已经贴近她的脖颈,雪白的皮肤接触到微冷的刀身,猝不及防的让她打了个哆嗦。
“搜!”
程臻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似乎是在无声反驳她的话,但好像他从来不需要在意别人如何,他就是他!
“我看谁敢!!”
紧随其后,苏韵的声音和带着怒火的眼神毫不避讳的对上他阴冷的瞳孔,绝不退避!
两人相悖的命令让禁军一时也不知该动与否,程臻他们得罪不起,苏家同样不是软柿子,一时竟僵持不下。
程臻显然没要忍让的意思,匕划破她的脖颈,渗出血迹来顺着银白的刀身往下流出。
苏韵倔强的脸依旧高昂,而缩在一团的病人早就唯唯诺诺的抱团取暖,挤得角落几乎要没有空隙,连空气都无法流通。
对于两方针对的样子,都低着头,仿佛原本就是抬不起来。
“程掌事。”,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苏父已然站在了大厅门口,他正向里走来,“搜便搜”。
苏韵惊诧地望向苏父,“爸!!”
苏父无声传递一个眼神,示意她莫要说话,清明的眼神一扫慈爱顽皮,带着沉甸甸的审视和无声的对峙看向程臻。
程臻慢慢收回了手里的匕,却也并未受他威胁,而是斜靠着桌子,丝毫不惧地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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