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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第一次被废的时候,胤礽想问的是,儿子这个太子当的不够格吗?儿子不配继承大统吗?
可是如今是第二次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这是他最后一次的机会。
于是胤礽只是笑笑,没必要惹怒皇阿玛,弘皙还需要娶妻生子,或许未来要在那个叔叔手底下讨生活,如今惹怒了皇阿玛得不偿失。
他抬起头,在看到皇阿玛苍老面孔的一瞬间,他猛然就明白了。
他不会问出口不是为了弘皙考虑,只是他心中早有答案,皇阿玛会如何回答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低下头笑声溢出。
康熙愣住,“你笑什么?”
胤礽抬起头,眸中闪烁着一种单纯的恶意和期待,他开口道:“儿子年幼时,您教导我写字,说万事切勿操之过急,要有耐心,将来我做事也要有耐心。”
“六岁时儿子种痘,您亲自陪着,我胳膊上的痘痒的不得了,皇阿玛你贴在我手臂上哈气,说这样就好许多。”
“过了几日,脸上也出痘了,您日日看着儿子不让抓挠,还说咱们家有您一个脸上有印的就得了。”
“老大回宫的那天,乌库玛嬷不叫大哥跪我,说是一家子兄弟别闹的生分,晚上您就抱着我睡在了乾清宫。”
他脸上带着回忆的笑意,从小腹处升起一阵绞痛,像是有闪电在腹中劈着五脏六腑。
他一字一句道,“皇阿玛,你说,将来整个大清都是我的,大哥绝越不过我去。”
头发花白的男人竟带着一点委屈开口,“明明是您教我咱们才是一家人,兄弟们是臣子,怎么后来便嫌弃儿子没有手足亲情了呢。”
康熙起身,他神色复杂。
“保成,朕”
胤礽讽刺一笑,抬头看着康熙,皇阿玛,你以为废了我就能安稳掌握朝堂,绝不可能!
老四,老八,老十四都不是安分的,小十五也绝不会服气别人踩在他头上。
皇阿玛,你最大的错不是猜疑我,是放纵他们!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笑着露出满嘴沾血的牙齿,他眸中带着一点快意,额间冷汗直流。
康熙惊慌跑下去,大声喊道:“来人,来人!传太医,快叫太医来!”
砰!
门被打开,奴才们惊慌跑进来又惊慌跑出去找太医,康熙跪在地上想要扶着胤礽的身体。
胤礽却不在乎,手臂颤抖着撑着地面,鲜血夹杂着血块从口中喷出,落在明黄色的太子朝服上,红色的珊瑚珠被浸了一层,红的更加莹润。
他嘴角弯起,“皇阿玛,你告诉儿子挺直腰板。”
“我绝不像笑话一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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