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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何秩反问他。
俞觉勾起唇,眼眸里带上星星点点的笑意:“我呀?老师可以猜一猜。”
他偶尔会有些顽劣,何秩已经不需要听他亲口说出,看他的眼神便能够得到答案。
他重新拿起试卷,一边批阅一边道:“你还是未成年人,禁止早恋。”
俞觉瘪了瘪唇,有些不高兴,沉默地看了何秩一会儿,追问道:“那老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何秩手指一顿,喜欢这个词让他心底起了一丝波澜。
俞觉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却是想歪了,他脸色一白:“老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何秩垂眸,目光落在俞觉被咬住的唇上,看他神色异样,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他思量片刻,最终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俞觉这才松了口气,心底却慢慢弥漫上一股更绵长的失落感来。
他趴在书桌上,下巴抵着桌面,这个年纪,他还不擅长掩饰自己,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何秩不难猜到他的想法。
可何秩也无法认清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对俞觉有好感,却无法度量,这份好感的分量有多重,这份好感的边界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那些隐秘的心思究竟算不算得上喜欢,他从一开始就为自己接近俞觉的动机下了定论,随着时间流逝,却越发偏离预设的轨迹。
他开始不仅想看到俞觉亲近他的那一面,更逐渐生出,想要触碰他、拥抱他、甚至……更深接触的欲望。
这些欲望已经不是希望看到俞觉做出什么,而演变成他自己想要做出什么。
而承认并接纳自己真实的欲望,就意味着,他将变得无比被动。
他不希望被自己以外的人影响。
可是,他终究也没有逃离俞觉罂粟一般对他的吸引。
那一日,俞天图给他打了电话,说补习时间推迟到第二天。
何秩应了声,并没有表露丝毫疑问。
他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被圈中的这一天,他记得,是俞觉母亲的忌日。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俞觉时,他听到母亲去世消息后,强撑着不让旁人看到自己脆弱一面的模样。
他心脏被狠狠拽住,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感。
第二天,他早早地来到俞家,俞家其他人都不在,只有管家秦越嘱咐他,俞觉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希望他能安抚一下他的心情。
秦越说,他说的话,俞觉会听进去的。
何秩有些惊讶,他自己都未察觉到这一点,不常见面的秦越却都能看出来。
俞觉,是开始有些依赖他了吗?
何秩快步走到俞觉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俞觉坐在他第一次来俞家看到他时的那个位置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琉璃般清澈的眸子望着窗外,似乎已经定格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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