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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雾气,缓缓爬上了窗檐。
情侣女的睫毛动了动,旋即睁开眼看向窗外,朦胧的纱帘飘动着,带进一阵草木的香气。
她伸手探了探身侧,空无一人,睡在身边的男人不见了踪影。坐起身来,摸了摸被窝,冰凉,应该是离开了很久。“小伟?”她朝空气里喊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寥寥的风声。翻身下床往大门方向的洗手间走去,一个人,笔直的躺在那里。房门大敞,那人一动不动,门板被风吹着,来回撞击着他的身体。
情侣女捂住嘴颤抖着走近,地上的人身材臃肿,面朝下趴在一滩水渍中。小伟很瘦,可这身衣服,又确确实实是他的。
她忍住恐惧蹲下身,轻轻推了一下那人的胳膊,没有半点反应。深吸一口气,使劲将他整个翻了过来。
“啊——”
李留的闹铃是一连串女人的尖叫。被这样的“铃声”叫醒,半条命差点儿掉了。
“怎么了怎么了!”张妙妙同样一脸惊恐地坐起身。
刘君之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外面出啥事儿了?“
周游满脸凝重,一言不发。
等李留几人走出门,发现那对情侣的房门前已经围了几个人,李留靠过去,看见面前的场景,不禁面容失色。
只见情侣女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掩面哭泣,而她面前正静静躺着一具呈巨人观状的尸体。整张脸肿胀、惨白,但还能勉强认出是谁。五官向外渗着带血丝的水,身下也是一大片水迹。
黑皮男咂着嘴问女人:“昨天晚上他出门了?”
半晌,女人抬起头,满脸泪痕,哽咽着回答:“我……我不知道,早上一起来就看见,就看见他躺在这里。”
“昨天晚上有人听到什么动静了吗?”黑皮男环顾众人。
大家都沉默的摇了摇头。
李留忽然想起昨晚池塘边的人影,还有半梦半醒中听到的脚步声,但又怕是自己是眼花发梦,索性没有开口。
张妙妙在一旁安慰着情侣女,几个男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尸体,决定把他抬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李留独自向门厅走去,边走边仔细观察着异样,一直走到门厅口,忽然看见地板上有几块不易察觉的色差,蹲下身细细打量,是水渍,准确地说,是沾着水的脚印。脚掌的边缘已经有些干涸,中心的位置,用手一擦还能带起些许的湿润。
抬眼一看,这印记穿过门厅,直延伸到右侧的楼梯口。李留追过去,一路向下,越过一楼的大理石圆柱,门厅,直到大门。
按着这个顺序,李留照着脚印回到二楼。奇怪的是,脚印循序向上来到二楼,仅仅是停留在长廊的中段,两侧房间的过道里都没有找到痕迹。这个位置等同于是,客房长廊和门厅组成的T字中的交汇处。脚尖冲着墙壁而止,放佛下一步踏进了墙里。
“看什么呢。”身后传来周游的声音。
李留抬手让他靠近,低声说:“我找到一串脚印,从大门一直到这里。”她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周游弯腰观察了一会儿,又向门厅的方向走了几步,回转过身,盯着墙上那副画着西方贵族女人的画像沉默不语。
“我觉得这画可能有问题。”他说。
“不知道是不是梦,昨晚半睡半醒间我听到靠床头的墙壁那边有脚步声。”李留将昨夜所听所见一一简述。
他们住的这间房是右起的第一间,床头靠着左边,正是挂画位置的侧面,本以为会是一堵石墙,现在看来可能别有洞天。以挂画墙壁的面积来看,中间隐藏着一个夹层也大有可能。
“他们要去园子里看看,你们去吗?”张妙妙走过来问道。
正说着,黑皮男几人从走廊深处的房间出来,叽叽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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