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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面跑,就没有一个完全的法子,后来偶然发现了野生桑树,我觉得这个应该可行,现在我自己试验,要是可行,以后可以号召百姓一起养蚕,收蚕茧,再将由蚕丝制作而成的云锦、绸缎变成儋州的特产,儋州内部经济发展起来,等打出名头,就凭着儋州的地理位置,不怕别人不来儋州。”
“啊啊啊啊,沈青檀,我总觉得,在儋州百姓的努力之下,儋州很快就能焕然一新。”许蝉兴奋的直跳脚,“还有黎族的这纺织品,要是可以,也能作为儋州的卖点,三方合作,简直就是共赢。”
许蝉想的很美好,但毕竟是个发展的过程,中间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问题,沈青檀也不打击她的积极性,而是拉着她一起询问起蚕来。
“蚕从卵孵化到成为成虫,大概需要花费四十天,孵化需要五到六天,生长期的食物以桑叶为主,经历四次蜕皮变成五蚕龄后即可吐丝,这丝就是我们要的蚕丝,这中间蚕化成蚕蛹,过个四天后变成成虫,交配下卵,进入新一轮的轮回。”
“一只蚕结成那么一小团蚕丝,要想发展起来,得将规模扩大。”许蝉越想越觉得任重而道远,养一点蚕很简单,但要大规模的养,这中间需要花费的心思只多不少,除此之外,还得大规模移植桑树,就森林里那么点野生桑树,蚕宝宝一多,怕是得吃秃了去。
养蚕这事还是不能盲目进行,得将桑树种起来后再实施。
“对了,沈大人,你所说的开荒,应该不仅仅是开荒种田吧。”
“你想干什么?”沈青檀点在了她鼻尖,许蝉立马扑进他怀里,“刚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养蚕,这蚕宝宝吃的是桑叶,所以我想弄个桑树的种植园,等桑树长成,桑叶可供养蚕宝宝,桑葚可做果酒或者果酱。”
“可是可以,但得走正规程序。”沈青檀捏了捏她的脸蛋,同嘟起嘴一起,怎么看怎么稀罕。
“好嘞,我明天就去官府办手续。”许蝉一手拍掉沈青檀的手,笑容满面的扑进了沈青檀怀里。
沈青檀和黎族首领达成共识的消息传来,大多数人都在观望,少部分人愈发不愤。
“凭什么黎族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就这么轻飘飘的就放过了。”
“还教他们种地,教个鬼,黎族人也配。”
“还以为沈大人是什么好县令,处处为百姓着想,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那你是想和以前一样,隔三差五的就有黎族人来闹来偷东西?”
“难道你们没发现自从大人去了黎族那边一趟,渔村平静了很多,大家伙晚上都睡得踏实了。”
“那都是官府的人巡逻的结果。”
“照我说,现在这是和黎族人相处最好的结果,谁都不搭理谁,不起冲突最好。”
“不然像以前那样,一干架就是你死我活,谁家承受的住。”
“在我们这学种地就学种地吧,这样他们自个能养活自己了,也就犯不着来我们这偷鸡摸狗,省心的很。”
“其实说句老实话,大多数黎族人其实是没那么坏的,就像是先前被大人拘留的那五个黎族人,不是偷了粮食,现在用干活在还,要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勤快的很,有时候教他们说话,虽然说的不怎么样,但也有在认真学。”
“真改正过来了,就这么相处也挺好。”
沈青檀听着百姓对他和黎族合作的反响,虽说褒贬不一,但更多的该是赞同,中间也有保持中立的,只要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这让沈青檀还是挺高兴的,儋州的百姓都看的透彻。
不过也是,长达数十年的对立,隔三差五的闹腾,确实是烦的不行,现在能解决,那是民心所向。
沈青檀和许蝉说弄种植园要走正常程序后,第二天许蝉就去了官府,找宋义涛办理了程序,且快速弄了一大块地出来。
许蝉选的址地势偏高,向阳背风,土质疏松透气,尽可能的不占用耕地,单单只是种植桑树,址就没必要选的太平,反正到时候种植园里的土壤还需要进行深耕,整细,耕平,土壤表面的杂草、石块也需去掉,使土壤符合桑树的生长需求,这些都极为费时间。
单靠他们几人完全处理不好,所以许蝉萌生了雇人的想法,林素萍听说这事后,给许蝉介绍了不少人,他们对桑树种植和移栽都有点经验,这也算是间接解决了许蝉的难题。
桑树移栽的最好时间在冬春时节,这能有效避免水分的蒸发,许蝉便暂时放弃桑树移栽,全身心投入到桑树种植中。
桑树种植就和平时种菜差不多,撒种浇水,等待发芽,一般是先种在小盆里,等发芽长到一定高度后再移栽到种植园里。
许蝉这边忙的不可开交,沈青檀那边也是同样的,在接连一个月昼夜不停的忙碌,养济院和预备仓终于竣工,同时盐田村也有了着落,盐商由李邦杰一家独大变成李寻两家分庭抗礼,再由官府监督,三者形成了稳固的三角关系。
预备仓和养济院建好后,沈青檀发布了一系列声明,民之孤独残病不能生者皆可入养济院,同时花银钱在外大肆购买粮食,送入预备仓。
八月,儋州暴雨,时常一下就是一晚上,种植园因暴雨连发暂时搁置。
雨声哗啦,滴滴答答的拍打在屋顶,再形成细流顺着屋檐落下,许蝉被热意闷醒,脑子混沌,下意识伸手往身侧摸去,只摸到薄薄的被子,她就知沈青檀肯定是又被喊出去了。
刚下暴雨时,许蝉还没放在心上,因为这就跟南方的夏天一样,突兀的变天,下个十来分钟就会雨过天晴,最开始的儋州确实如此,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暴雨下的过于频繁,短则一刻钟,长则一整夜,还是隔三差五。
雨水过多,不能及时疏通,极有可能导致河道崩溃,引发洪水灾害,这对现在的儋州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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