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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主仆刚走出玉荣宫没多久,晋王李郅已从后面追上来了。
“太子妃!”
梅纹烟笼罗裙逶迤拖地,沈玥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于鬓间来回摇曳,回头问他:“殿下还有事?”
李郅放缓了脚步,墨绿色长衫在日光下折射出淡淡的金光,腰间由一条镶着翡翠织锦的紫色腰带系着。他对刚才桌上的刀光剑影仍心有余悸,但身为人子,又不能直说柳容的不是:“太子妃,宫中道途艰险,一切小心为上。”
沈玥心中有了几分不成熟的猜想,于是问李郅:“我令殿下左右为难了?”
李郅对沈玥单刀直入的说话方式早已见怪不怪,斟酌一番,默默替自己拐了个弯儿:“太子妃于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理应报答。”
“韩墨元的解药……”沈玥不知为何提了这么一嘴,“殿下打算怎么拿?”
周太妃寿宴上,晋王暂时失势,若他直接向李怀恩提出来,怕李怀恩不会应允。
“太子妃好像对燕太子很是关心?”
“作为朋友,不应当么?”
“倘若今日命垂一线的是本王,太子妃也会如此么?”
“殿下平时墨守成规,竟能有此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我倒想问您一个问题。”
李郅黑曜石一般的墨瞳光影流动,晕开一层层温柔的涟漪:“太子妃但问无妨。”
“为何你们一个个的,都对我与燕太子穷追不舍?”沈玥抿了抿唇,皱着眉头,很费解的样子,“我和他萍水相逢,千算万算,相较你们只多了一面之缘。”
李郅尖锐地指出了问题所在:“但燕太子非常信任你,而你,显然也十分看重他。”
国事无小事,李郅这话意味不明,不能怪沈玥敏感多想。她惶恐地表示:“沈玥对大凉其心昭昭,日月可鉴!”
李郅神情肃然:“太子妃此话当真?”
“沈玥忠于大凉,忠于李家,生是凉人,死是凉魂,王爷明鉴!”
李郅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以前从未发现,太子妃率直起来,竟别样的可爱。”
沈玥惊觉李郅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仅老脸一红:“殿下,我发现你们李家的人,都很爱踩着他人的痛处取笑。”
很不道德。
“何以见得?本王赞美之词发自肺腑。太子妃,你防备之心未免重了些,多伤感情啊。”
沈玥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看透一切的冰冷,十指纤纤,肤如凝脂,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嫣然而笑:“殿下,您在世子殿下身边待久了,惯出不少坏毛病。”
“哦?”李郅有意拖长了尾音,饶有兴味地追问,“阿琰身上通有哪些坏毛病?本王怎的不知?”
“怎么没有?殿下好好反省反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坏毛病是跟谁学的?”
李郅标志性地摊了摊手:“本王还以为这是个‘不耻下问’的好习惯。”
“玥姐姐,我同阿郅想的如出一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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