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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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粗茶淡饭（第1页）

林念书冷哼一声，拨开陈七横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破罐子破摔：“你一字不说，我又凭什么告诉你我的来意？好没道理啊！”

陈七不愿与他痴缠下去，扭头就走。林念书却是不依不挠，紧随其后：“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便会一直跟着你们。”

“林念书，你居然威胁我？”陈七脱口而出，言语讥讽，“不过，林大人可真是好生清闲啊！离宫这么久，就不担心你家皇上的安危么？”

可林念书偏不吃他激将法那一套：“我奉旨出宫，有何不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主子那点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面对陈七的幽怨和指控，林念书面无表情答：“圣意岂能妄加揣测？”

“你……”陈七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良久才咬牙切齿道，“简直是对牛弹琴，白费劲！”

林念书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突然笑出声来：“陈七，你如此遮掩，倒令我更加好奇。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罢？”

“胡说什么？！你才见不得人呢！”陈七嘴巴撅得老高，“你已亲眼所见，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念书收敛玩心，正色问：“朔州一战，七天七夜，宁阳王究竟经历了什么？二十万凉军，再加上宁阳王无双之智计，怎会落败……”

谈及旧事，陈七眸中满是哀痛。顷刻，他郑重抱了一拳：“先不管个人恩怨几何，燕国十万援军，救我大凉子民于水火。这样舍生忘死的情义，王爷与我，无以为报。”

林念书默然。

陈七和他家主帅怕是还不知道，这十万燕军是嘉乐公主拿什么换来的——曾经她视之比生命还要珍贵的自由与尊严。

“事后，王爷曾说，昨日之非，今日之失。只是，苦了凉军几十万将士子民。”

林念书似感同身受：“战事于百姓，确是苦海煎熬。”

“王爷正是深感于此，才不愿再涉庙堂。”

“此话当真？王爷竟生归隐之意？”林念书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未来得及掩藏，“曹贼当政，民不聊生。他真放得下么？”

“已到了这步境地，我又何须费力骗你？”

“可王爷麒麟之才，三军主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真的甘心么？”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只是，事到如今，他是极不愿提起旧人旧事的……”陈七顿了顿，终是据实相告，“包括王妃。”

听到此处，林念书更觉讶异：“你是说嘉乐公主？这怎么可能呢？”

江琰对沈玥的情意，所有人有目共睹，是心甘情愿为了沈玥，背负天下骂名的人。

“他忘了。”

“忘了？”林念书英俊的剑眉皱得更深了，“忘了是什么意思？”

“你方才问我，王爷为何失明……”

“为何？”

陈七叹息一声，面朝竹屋的方向，神色复杂：“朔州一战，王爷同往常一样身先士卒。不知为何，素来对朔州地形不甚了解的夏军竟多处设伏，呈环抱之势。我军伤亡惨重。”

“王爷率领将士们血战了整整七天七夜。被困无妄崖时，大家已是精疲力竭，失了反击之力。王爷孤军奋战，倒下昏迷之时，敌军竟还妄图将他带走！”陈七言语间仍是愤慨和激烈，“我自是不允。反抗间，我抱着王爷不慎滚落山崖。再醒来，王爷的眼睛便……便已看不见了。”

“后来，我请来了许多郎中，他们都说王爷是在坠崖时撞击到了头部，导致血块沉积。他的部分记忆缺失，很可能也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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