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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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两害相权（第1页）

“晋王殿下？晋王殿下！醒醒啊，殿下！”

沈玥拍了拍李郅的脸，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的，把肺里面的积水全部逼了出来。

“咳咳……”

李郅难受地咳了几下，醒过来的那一刻瞳孔陡然放大，嗓音嘶哑的厉害：“沈玥？”

沈玥瘫坐在大石上，舒了口气，表情如释重负：“晋王殿下，是我。”

李郅费力挣扎着爬了起来，感激不已：“沈小姐救命之恩，李郅来日必结草衔环，以报恩德。”

沈玥没有像常人一样推拒，而用京中风流少年那种玩世不恭的腔调调侃：“那您千万记好了！妾乃沈相沈从之长女沈玥，年方十五，居于凉国汴京天宁街崇安坊。世上同名同姓者不知凡几，王爷别认岔了。”

李郅被她跳跃的思维逗乐了，心情放松了不少，义正辞严地说：“你放心，本王记牢了，死都不会忘的。”

“诶诶诶！晋王殿下慎言！你我二人劫后余生，还是讲究些的好。”

乍听此言，李郅笑到直不起腰。他头一回见到这么古灵精怪、鲜活有趣的女子。其次，兼具破釜沉舟的勇气和谋略——江琰说的不错，沈玥绝非街头巷尾谣传的废柴花瓶。

“晋王殿下，我们跳下来之后一路被冲到了下游。现在所在的山洞虽隐蔽，却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刺客指不定什么时候卷土重来。因此，我们应该尽早离开。”

“天色已晚，我们休息一日再启程吧。”

李郅说完开始闭目养神。沈玥将裙裾撕成细长的布条，先给自己包扎了伤口，想了想，打算给李郅也搞一套。

怕打扰他休息，沈玥悄悄靠近，正准备上手。李郅早有察觉，精准无误抓住了始作俑者的手腕。

“沈小姐？”

沈玥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晋王殿下，伤口不及时包扎会感染的。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发炎会非常糟糕。”

李郅良久不语，沈玥手都快麻了，突然听见他低声说：“心领了。本王自己来吧。”

“好。那妾去洞口把风。”

沈玥洒脱地把布条和树叶盛起来的清水一并交给了他。

两人一夜无梦。

天蒙蒙亮，月亮还没完全降下去，沈玥将李郅留在洞中，独自一人出去探路。

“晋王殿下，四周无人潜伏，我们走吧。”

“好。”

沈玥艰难地搀扶着不良于行的李郅，走不到三里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李郅将左手遮挡在沈玥头顶，沈玥抬眸愣了一瞬，粲然一笑：“多谢王爷。”

“沈玥，昨日你费劲周折救我，为何？”李郅顿了顿，眉宇间染上一抹淡淡的忧愁，几不可见，“据本王所知，沈相在朝中从不站队，此番插手救我，并非沈府的行事作风。”

倘若昨日在场的是父亲，他确实不会轻易出手，更不会以身犯险，沈玥被问的语塞。她用心思考了一小会儿，遗憾地表示：“大约妾磨砺的还不够吧。”

“不！”李郅难得激动，急火火否认了她的话，“沈小姐，你如今这般，做的很好。人活于世，步步为营，一言一行摆脱不了阴谋算计，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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