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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在裴清牧的耳朵里面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了,裴清牧的面色有些尴尬,声音也沉了下去:“若是谢公子不愿意就算了吧。”
“没有,”谢陌安听到裴清牧这似乎是要反悔的话语,连忙说道,“自然是愿意的。”
谢陌安说完后,见到裴清牧面上的怀疑,似乎是害怕她又不乐意了,急急又开口道;“那就多谢裴姑娘了。”
裴清牧点点头,便就领着众人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幺幺,幺幺,小姐,小姐。”
院子里较为安静,不过从哪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谢陌安听了一阵,转头对着一旁的裴清牧问道:“这是……鹦鹉?”谢陌安虽说并未养过,不过也是见多识广。
“真是,家中养了几只鹦鹉,尤其是这只唤作幺幺的,话说得尤其好。”裴清牧笑着解释道,脑海中想起了前些日子在那艘游船上见到的男子,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谢陌安疑惑地看着裴清牧自己笑开了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问道:“裴姑娘这是在笑什么?”
裴清牧一时间有些止不住笑意,又是笑了一阵才开口道:“等一会儿见到了我那只唤作幺幺的鹦鹉,我再同谢公子讲吧。”说着又是自顾自地笑起来,身旁的人皆是一脸困惑。
走至里屋中,秋水替二人斟了茶,便候在一旁,裴清牧想起来,对着秋水说道:“去我房间中将幺幺拿过来吧。”说完又是不可抑制地面上带上笑意。
二人闲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倒是很是轻松舒适。
“裴姑娘这处院子确实是清峻婉约。”谢陌安啄了一口刚上的特级西湖龙井,周身确实暖洋洋的说道。
“这是爹爹当年发家前的住处,”裴清牧陷入思绪当中,“后来爹爹经商做出了一番成就,便买下了裴家大院,不过仍然偶尔还会回到这里小住几日,我也时常陪着爹爹来这里。”说道往事的时候,裴清牧的眼神中总是带着温情怀念还有一丝坚定的痛苦,似乎永不可被磨灭,谢陌安看着有些心疼。
“裴姑娘同裴老爷的感情真是叫人心生羡慕,”谢陌安怕她在悲伤中越陷越深,忙开口说道,“我同我家老爷子就不一样了。谢玉年幼的时候,有一年生辰,伯父送了我一个华容道,闲来无事时候摆弄了一番,却恰巧被父亲看见,说我玩物丧志,便就罚我在祠堂中抄了两天的《寒窑赋》。”
谢陌安说得极其轻松,仿佛那个被罚抄书的不是他,想了想,又看到裴清牧并未有好转的面色,谢陌安继续说道:“不过在我从祠堂中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老爷子竟是在书房摆弄着从我这里拿走的华容道。”
话刚说完,谢陌安就看到裴清牧展开的笑颜,好像一场阴雨连绵后的晴天,阳光普照,谢陌安瞧着也不禁笑了笑。虽然如此,不过他方才说的却有一些是些胡话,小时候他曾经确是因为这件事情被父亲处罚过,不过那华容道却是被父亲当场摔碎了,他也不仅仅是在祠堂中抄书两日,虽说现如今他提起这件事情故作轻松,不过当年这件事却是让他对他父亲温情的最后一丝渴望也就此破灭了。
不过她无需知道这些,如今她笑了,谢陌安的目的便也就达到了。
“不过谢公子如今人中龙凤,倒是对得起谢太师当年的严厉。”裴清牧是明白谢陌安现在同她讲这话的原因是什么的,心中多了一丝宽慰,如此说道。
谢陌安将头转了回去,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
正此时,秋水提着一个装饰精美的鸟笼从外面走了进来。
“幺幺,吃饭,幺幺。”是幺幺那沙哑又有些尖锐的声音,也从远到近地传了过来。
笼中的小家伙不过手掌大小,黄绿相间,脸颊处有两坨红晕,仿若吃醉了酒的醉汉,嘴里还说着些胡话。不过这般看着只是一只寻常不过的鹦鹉,不过是会说的话要多了些,谢陌安还是不知道方才裴清牧在笑些什么。
对上谢陌安困惑的眼睛,裴清牧嘻嘻地笑了笑,走近鸟笼拿起一旁的逗鸟棒边逗弄着笼子里面分外活泼的幺幺,边对着谢陌安解释道:“谢公子可曾记得乞巧节那日的晚上,我们二人在浮水上的一艘游船上面见到了世子殿下。”
这么一说,谢陌安却是更加不理解了些许,那季修宜同这只鹦鹉又有什么关系?
“我第一次在游船上见到世子殿下的时候便觉得甚是眼熟,仔细一想,世子殿下……竟是同家中的小鹦鹉有好些相似之处。”裴清牧便是笑着边是解释道,小姑娘眉眼弯弯,眸光百转,瞧着仍然是天真烂漫的模样。
谢陌安先是愣了一阵,猛地反应过来,季修宜平日里面穿衣总是这般蓝绿相间,黄蓝相间,瞧着倒确实是同着鹦鹉一般花里胡哨的模样,这般想着,转头再看向笼中的小家伙时,谢陌安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常年带着几分深藏笑意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情绪表露。
倒是亏得她想得出来!
不过越是这般看着,谢陌安却越是觉得裴清牧方才说的话确实是不无道理,瞧着笼中的那只小鹦鹉也越发觉得像是他那位聒噪且花哨的友人在笼子里面叫嚣着。
“裴姑娘当真是个妙人。”谢陌安看着笼子似乎是有些失神地说道。
一旁的秋水和曳风看着二人这般欢喜着交谈的模样,也不禁会心一笑,两道目光又是不期而遇,又纷纷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谢陌安和裴清牧一同逗弄着笼中的幺幺,明晃晃的屋子里换来了幺幺的声音,还有偶尔几声女子清甜娇俏和男子宠溺陈厚的笑声。
红桑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小姐,饭菜做好了,是去前厅用饭吗?”
裴清牧点点头,便就又领着众人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幺幺被挂在了一块横木上,眼见着方才热闹的屋子里面冷清下来,昏黄的烛火似乎也比刚刚冷了几分,幺幺又是喊了两声成亲,幺幺,成亲”后便是没了动静,吃着槽里面的鸟食。
不过此时几人已然走远,倒是没有人听到幺幺后面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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