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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外界的这些传闻,李妧并非是一无所知的,然而却不甚在意。
反倒是文碧,见她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倒是忍不住念叨:“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着急呢的?既然不想同谢安……那他们这样说,岂不是坏你名声么?”
“那有什么?”李妧无所谓的道:“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嫁人。再说了,等这边的事儿一完,咱们就去燕国找人,说不准儿这辈子也不会回这里来了,管他们说什么呢。”
文碧话头一哽,竟然觉得她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反正都决定要去燕国了。
只不过,对于李妧说的不想嫁人的话,她还是不敢苟同,不赞同的道:“话不是这样说的,身为女子,总归是要嫁人,才好有个依靠。若不然等你老了,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岂不是寂寞?回头咱们去了燕国,真的找到了燕姬,只怕听到你这样说,也是要骂你的。”
李妧对于这话却不以为然,虽然同阿娘这么久不见,可是她心中却笃定得很。她的阿娘,肯定会支持她做的一切决定。
不过文碧这话也没有什么错儿,虽然她不赞同,不过看着文碧关切的模样,也不想同她争执这样的小事儿,毕竟眼前还有比这要紧的事儿呢。
托了那些传言的福,这些日子以来,她李妧简直都要成了香饽饽了,各府有什么宴会,竟然都要单独给她发一份儿帖子,这样大的面子,在从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李妧心中亦是清楚,人家哪儿是冲着她来的呀?分明就是因为那些传言,或许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又或许,是想要借着她来接近谢安。
因此自那日之后,这些帖子是络绎不绝。
可惜她因为那日落水染了风寒,一直咳着嗽,因此一直在家中养病,没法子出去。
也多亏了谢安送来的那枇杷膏,倒是真的有奇效,最要紧的是吃进嘴里还甜丝丝的,正好便宜了不愿意吃苦药的李妧。
如此服用了几日的枇杷膏,原本吃了好些日子的药也没有好的病症,竟然治愈了。
身子好了,这边又有人络绎不绝的递帖子,若是还不去,便显得有些托大了。
李书亦是叫人来交代了,既然咳疾已经好了,还是处去走动走动才好,正好也是散散心,免得在屋里憋闷无聊。
听起来多么慈父心肠的一番话?然而李妧却是知道,他能有这样好的态度,还不是因为外界因为她同谢安的传闻,连带着,这李书也成了汝南士族里的座上宾?
原本李书那些不好的传言,因为她搭上了谢安,不仅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反而还因为都想借着他牵桥搭线,倒是变成了士族里的红人了。
再者这会儿见她也好了,自然也想叫她也出去活动活动,炫耀炫耀。
他心中打着这样的主意,李妧也不同他客气。
既然是去赴宴嘛,总不能太过寒酸吧?要不然岂不是丢了李府的颜面?
李妧便借口天气又凉了些,之前做的衣裳这会儿穿,早就显得单薄了。她原本身子才好呢,要是再受了寒气怎么办?
再者就是那些首饰也都戴了两回出去了,来来去去的就那几样,看在明眼人的眼里,可不就是露怯么,也不大妥当。
另外就是出门在外,有时候总会劳烦到人家家里的仆从什么的,也得给些赏钱吧?不然说出去,这小气的名头,也是落在李府的头上。
总之林林总总的要求,就是一句话——要钱、要衣裳、要首饰!
李妧想得很明白,李书这会儿正因为她同谢安的事儿享受着好处呢,瞧瞧这每日里四处交际,众人还都把他捧成了座上宾,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谢安么。
而谢安的意思一开始也很明白,不是冲着他李书来的,而是冲着她李妧。
对于这个,李书心中清楚着呢。原先还没有什么的时候,他尚且为了攀上谢安,愿意给她用十片金叶子一瓶的药,且一用就是五六瓶、六七瓶的。
如今尝到好处了,他只会为了笼络住她而更加的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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