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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三层高的铺面,门口宽敞又气派,只是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什么人。
伙计在门口倚着柱子聊天,见宁棠走进去,连动都没动一下,继续聊着。
房里正中间的桌子上,趴着一位账房先生,一手枕着脸,一手无所事事拨弄着算盘。
“来抓药?”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有气无力。
宁棠转头看去,是正看话本的男人,应该就是管事了。
“我是淮家的人,听说掌柜告老还乡了,我来……”
“哦哦,东家派的人啊,您请坐。”王管事放下话本,转头叫了一个伙计。
“去去去,泡上好茶,再去隔壁点心铺子买点吃的给小姑娘,什么麻球麻花松仁酥的,都来点。”
“不必了,”宁棠朗声道,“我是来管事的,不是来吃茶点的。”
王管事这才抬头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姑娘。
年轻貌美,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冷气十足,目光似乎带着利剑,看得人心里莫名心慌。
只是……这么个小妮子,来管事?
真是开玩笑,不过这破药庄,八成是东家随手打法给了哪个相好的。
既然是小相好,那可得把人照顾好了。
“小妹妹,你有所不知呀,咱们这个药庄,早就没生意了,你来也没什么事要管,就喝喝茶,吃吃点心,每天高高兴兴过日子吧。”
账房先生爬起来说了一句,又趴下了,可片刻又趴起来,眼都直了。
“小妹妹,你这……这香炉看着是个古董啊,怎么就随手拿着?不怕碎呀?
这要是碎了,你家老爷可要怪罪了,来来来,放这。”
“这东家的东西就是好啊,你瞧瞧……”账房和管事围着香炉惊叹连连。
宁棠放下香炉,转身进了后院,身后还是账房和管事连连叫绝的声音。
后院里也是满目萧条,需要晾晒的药材被草草扔在架子上,要炮制的药材更是杂乱无章。
做活儿的几个中年女人都聚在一起,手里拿的却不是药材,而是绣花的绣花,改衣裳的改衣裳。
“侧边再收两针。”
“过来之后再反面。”
“顶头在压三针,回一针打扣。”
在宁棠的指点下,手上满是老茧的女人抚平衣裳,“哎哟,瞧瞧,从来没改过这么周正的衣裳!”
说着,她抬头,“哎呀呀,竟然是个小姑娘,你的女红可真厉害,快再帮我看看这件,要是能改好了,我一会儿拿枣子给你吃。”
“哟,小妹妹,怎么一不留神你自己进来了,那个……各位,给大家伙儿介绍介绍。”
欣赏完古董的账房这才急吼吼跑进来,“这位,是咱们以后的新管事,东家直接派过来的,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吧!”
几位大婶抬头听完,继续低头该绣花的绣花,该改衣裳的继续改衣裳。
“哎哎哎!你们几个,该收拾收拾药材了,干嘛呢!”账房提醒道。
“收拾那玩意儿干嘛?!也没有人买,捣鼓我们一身汗,一会儿搬这里一会儿搬那里,反正也出不了这个院子!哈哈哈……”大婶们开着玩笑说着。
“砰!”只听灶房那边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院子似乎都跟着晃了三下,麻雀瞬间扑棱棱全部飞走,晒太阳睡觉的老猫都起身骂了两声。
“怎么回事?!”宁棠迅速循声望去。
“甭管他,瞎折腾。”身后的大婶们神态自若,继续绣花的绣花,改衣裳的改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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