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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杀气已不加掩藏。
“本世子念在你身世可怜本不想杀你,可你滥杀无辜,本世子放你存活至今已实属开恩!
“到如今,你也该偿命了。”
他的语调分外平静,简直如同在同刘慕言讨论明日的天气是否平静一般,可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
刘慕言显然是知道他的手段的。
她面色瞬间惨白,却也知道自己无力挣扎,接着任命地闭上了眼睛。
楚峥越的手,悄然抚上她纤细的脖颈。
“别杀她!”
沈清漪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楚峥越的手停在了半空,面上不由微怔。
刘慕言也是同样的意外。
她费力地抬起头来,看着逐渐朝自己走来的沈清漪。
少女穿着一双精致的扎腿小马靴,步步稳当,配上一袭醒目的宝蓝色骑装,跨在马背上的模样是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她本来,也该是这样容姿焕发的模样才对啊……
沈清漪走到她跟前蹲下。
刘慕言嘴角扬起讽刺的笑意。
她伤了袁晚宁,又射杀了沈经年,想来沈清漪此刻蹲在自己面前,是为了亲自手刃了她,为二人报仇的吧?
横竖都是一死,她并不在意究竟死在谁手中。
沈清漪并未多说一个字,只是伸出了一只白生生的小手。
——接着擦去了她面上所沾染的血渍。
刘慕言彻底怔住,不明白她此举何意。
沈清漪端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后,忽然道:“值得么?”
“……”
见刘慕言不说话,沈清漪又耐心地重新询问了一遍。
“值得么?
“为了这样的家,你将自己毁至如此,真的值得么?
“你与刘慕之本是双生兄妹,他却能在朝堂中大展宏图,你却只能被锁在深闺中,做刘慕之背后,一个最籍籍无名的影子。
“真的……值得么?”
沈清漪的声音轻微如鸭羽,却让刘慕言落了泪来。
先是一颗,又一颗,接着是串流不止。
最后,是泣不成声。
刘慕言忽然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要她如何甘心呢?
分明是同样的出身,同样的爹,同样的娘,就因她是女子,她便只能做亲生哥哥身后的一抹影子!
她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正是想要扑蝶逐雀的年岁,可只因她是女子,刘家众人便对外声称她久病缠身而在她的脚上扣上看不见的枷锁,让她的一生只能囚困于四四方方的宅院。
因为同刘慕之那极度相似的容颜,她便没有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了自己的身份。
她就这样被迫变成了别人的影子。
“你哥哥是男子,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你是你哥哥的亲妹妹,由你来做此事,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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