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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家公子心情不是很好,待会你要小心些。”
月公子身子顿了下,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嘴上却连连道。
“谢谢小别的提醒,我知道了。”
“不用谢的,公子心情好,我也好过,说起来也是为了我自己。”说着叹了口气,“可惜公子近来脾气越发的古怪了。”
还不是吃饱了撑的!月公子心说,但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敷衍了几句。
到了一间浴室,梳洗换衣,又要了些药擦了吃了,他才稍稍好受些,不过看着自己的小弟弟受伤的模样,想想待会要做的事不由愁眉苦脸,今天可怎么应付啊?
“月公子好了吗?公子在那边催了。”小别在门外道。
“好了,就来了。”月公子收拾起苦脸,换上满脸的笑容,在镜前端详了一会,直到笑的自己满意才转身出去。
天也就刚擦黑,不过小别却提着个灯笼在那等着,月公子早见惯了的,对小别说了一句走吧,便跟着小别往一片林子走去。
林间有条狭窄的曲折小径,只容一个人行走,小别提着灯笼在前照着亮,月公子紧跟在后。别看在树林外灯笼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可进了林子也只有灯笼散发出的这片光亮。
虽不是第一次走在这里,可月公子还是习惯性地想到,有钱人就是好啊,竟然在宅子里种了这么一大片树林,想想那些穷人却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比如他,真是不公平啊!
他如此想着,树林似乎无限地延伸着,到不了尽头,而且前面因为长了一些灌木和花草,显得更幽暗,路也难走起来。
“怎么不修剪修剪啊,这多难走!”月公子抱怨道。
“我家公子就喜欢这样。”小别道,语气也说不出的无奈。
终于前方树木少了些,在空地上出现一座三层小木楼,依着树木建起,离地面有一米左右,七级木质台阶连接。
月公子望着最上层的小楼透出的灯光,长出了口气,终于到了!可马上想起一会要做的事又不希望这么快到了。
顺着木制楼梯上了小楼,进了木门,里面黑洞洞的,只有小别手上的灯光散着小片的亮光,移动着,又照出一级级的木制楼梯,小别和月公子不同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这悄无声息的楼梯上显得格外的大。
每次都在这时候来,每次又在黑暗中上楼,月公子一直都不知道一楼和二楼什么样子,只感到好像有一扇扇门,好奇的他每次来每次都会想象里面的情景。
上了三楼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铺着木制地板,向南方向的三个窗户下放着三个大火盆,地中间一个大铜盆烧着木头,靠墙边下到处放着书籍笔墨纸,还有成堆码得整齐的木头。
别看外面春意盎然,可这厅里面却还像在过数九寒天。
厅里没有灯光,唯一的光亮就是地中间的那盆木头火。在木头火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散着头发,穿着宽松的白色轻绸中衣,外面罩着一件玄色的大氅,光着脚,一手拿着火钩扒拉着盆里的木头,一腿屈膝,另一只手支在屈起的这条腿的膝盖上,托着下巴望着火。
很优美的托腮愁的姿势。
火光映出男子的脸,看上去很普通端正的五官,却因为有着一对神采飞扬的眉目而威仪逼人。只是肤色太过苍白,即使脸颊被火烤出了晕红也难以掩饰。而这样的苍白也表现在他的手上,叫人一看如大病初愈一般。
因为他眉目威仪逼人,使得这样病态的苍白叫他看起来有些阴鸷。
月公子看到这个人下意识地笑容更加柔和,眉眼更加低顺,身子更加挺拔,神态更加恭敬,就连身姿也更加优雅起来。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颗心却从看到这个男子就开始收紧、悬起,感官也因为紧张越发的敏感,好像外面夜风吹动树木沙沙的响声都落在了心上。
“秋公子,我来了。”月公子脱了鞋向火边的男子走去。
小别提着灯笼退下去,门也悄无声息地关上,不过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的楼梯口静静地站着,手中的灯笼依然亮着,照着他脚下那块方寸之地。
“无眠来了。”那男子抬眼露出一个笑意,放下火钩对来人招了招手,“来,过来坐。”
月公子,也就是月无眠恭敬地施了一礼,翩然过来坐在那男子的身边。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月无眠,火光下月无眠一身墨绿色的绸衫,肤色红润,俊美的一张脸笑意盈盈,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伸手轻轻抚上去。
“无眠还是这么好看。”轻佻地一路滑下,划开了月无眠的衣服,里面竟然什么也没有,“呵呵!原来无眠都准备好了……”再向下滑去,
“唔!”月无眠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男子手停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声音也有些发冷。
“怎么了?”
月无眠顾不上对方握着自己的命根子,连忙将刚才被狐天娇打了一顿说了一遍。
当然他并不知道狐天娇的名字,说的时候只说一个小女孩。
“叫秋公子见笑了。”月无眠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
男子微微怔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的无眠还能遇上这样的事,真是有趣!”说着来了兴趣,“在哪遇上的,长得什么样,仔细说说,或许我知道是谁。”
月无眠不敢违背,一五一十说了,男子认真地想了想。
“越来是狐丞相的小千金啊!”
“啊?狐丞相的小千金?”月中眠常来这里,早就听过狐丞相有二女,只是从没见过,没想到今日竟然误打误着遇上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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